第160章 捞上来的只有盐铁校勘册 (第2/3页)
守旧闸的军士只关半扇木栅,让百姓纸船仍能从另一侧通过。乌弥月沿石阶跑了十余步,没有下水,抖开软皮绳套住褐绳。
“拉。”
陆沉舟终于有了职务。
他与两名河工一同收绳。箱子被拖向岸边时忽然下沉,水面只剩一角纸皮。
“底板开了!”苏听澜道。
箱底不是整板。
里面的配重遇水脱落,真正的小匣顺着褐绳往旧闸下滑。若只捞浮箱,得到的只会是一堆祭纸。
顾昭宁把木钩伸进栅缝,先勾住褐绳,不碰匣身。乌弥月收紧绳套,陆沉舟向后压住重心。
三个人谁也没有跳河。
苏听澜对此最满意。
小匣撞上木栅。
河工用网兜从下方托起,连水带泥送进岸边临时证物槽。闻人清先记发现位置、换绳方式、经手人和打捞动作,宁知微核对每个人是否越过授权范围。
“可以开。”闻人清道。
匣锁已经被水泡松。
谢红绡没有碰锁。她先看缝在防水套内侧的线:鼻梁三针式的短回针,转角留活口,与三张白面具的内衬缝法相同。
这只能证明同一套手艺。
不能证明缝衣坊每个人都知道匣里有什么。
防水套割开。
里面没有盐铁正文。
只有一本薄册。
一叠页码对照。
两张泡得边缘发胀的抄页。
两张抄页已经粘在一起,不能当场揭。白不治从救伤箱里取出两片薄竹,河道司书吏铺吸水纸,先让浑水从纸边慢慢渗出。每换一层纸,闻人清便记一次时辰和经手人,免得回到大理寺以后,有人说正文抄页是在岸上临时塞进去的。
抄页只能确认确有正文内容经过此匣。
泡坏的字不能靠猜补齐,更不能拿校勘册替它作证。
陆沉舟看了半天:“我们忙了十章,捞到一本目录?”
宁知微戴上薄绢手套:“校勘册不是目录。”
她把薄册平放在吸水毡上。
册页按盐、铁、仓、运四类标记。每一条记录原页页码、抄副页码、错字、改数、校勘日期与下一位经手。十三处仓名没有写全,只用仓号代替,却附了一张十三仓页码对照。
盐铁正文被拆散以后,有人仍在用这本册子保证各卷能够重新拼合。
“收卷的人不必懂内容。”宁知微道,“只核封签与页数。”
闻人清接道:“校勘的人看正文与抄副,记录差异。”
谢红绡把白面具放在证物盘旁:“送匣的人只认重量、路线和下一站。”
许房的三岗终于显出完整轮廓。
收卷。
校勘。
送匣。
岗位之间用面具、签号和共用姓名隔开。一个人可以中途换岗,同一岗也可以轮换不同的人。抓到一个许先生,不能让整套许房停止;认出一个郑成,也不能证明所有签名都由他所写。
岸边那名跛脚老人已经不见。
纸摊留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