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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引路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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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章 引路葬 (第1/3页)

    我死死盯着摊在工作台上的《凶宅簿》。书页上,除了那幅简笔画和干涸的水渍手印,封面上原本的“等”字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浮现的字:“第一处,已渡。簿记。”

    我盯着“簿记”两个字。这不是我的字迹,也不是爷爷的。给我一种感觉是书本身在记录着。

    我合上书,书脊在掌心留下一道红印。红印不是平的,是凸起的,像被烙上去的。

    我抬头,看向柜台后的纸人。它的眼眶里已经被塞进了两颗玻璃珠,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光,像两颗溺亡者的眼睛。而它的右手,比昨天又抬高了一寸,僵硬地指向后院的方向。

    我没有伸手去碰它。干我们这行,最忌讳和沾了因果的物件硬碰硬。我从柜台底下翻出一块旧红布,蒙住了纸人的眼睛,又扯了一段浸过朱砂的红绳,在它身上死死绕了两圈。

    做完这些,纸人的嘴角依然是平的,像一条线。

    像哭。

    我把门锁死。

    凌晨三点。我没有睡。我坐在柜台后面,把《凶宅簿》摊在膝盖上,盯着“簿记”两个字。字的边缘在微微颤动,像有生命。

    我低头看自己的左手。蚀纹从手腕贯穿小臂,直抵手肘上方,整条变成了墨黑色,比昨晚又深了一分,像一条吸饱了墨汁的藤蔓。但我能感觉到,藤蔓的尾巴还在往心脏的方向爬。只是速度慢了,像冬眠。

    我拿起手机,拨通大伟的号码。响了五声,没人接。第六声,通了。

    “砚哥?”大伟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又他妈半夜三点?”

    “纸扎铺的案子,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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