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引路葬 (第2/3页)
“……结了?”大伟的声音完全清醒了,“什么意思?”
“人死了,事没完。但现在,暂时完了。”我顿了顿,“最近老巷有没有新的案子?”
“没有。”大伟打了个哈欠,“但有个事挺怪的,纸扎铺对门的邻居,说最近几天晚上,铺子里总有响动,像有人在搬东西。房东去查了,门锁得好好的,但……”
“但什么?”
“房东说,铺子里少了一个半成品纸人。”
我没说话,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角落里那个被红布蒙住的纸人。
“砚哥,”大伟的声音低下去,“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没有。”我把《凶宅簿》合上,塞进怀里,“睡吧。”
我挂了电话。
凌晨四点。我靠在柜台后面,眼睛盯着天花板。天花板是木板的,板与板之间有缝隙。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像一条条细蛇,在天花板上爬行。
我突然听见声音,从后院传来。像纸页被风吹动的“沙沙”声,又像有人在黑暗中一页一页地翻。
我猛地转头看向柜台后。那里空荡荡的,原本被红布和朱砂绳镇压的纸人,不见了。地上只留下一滩散发着霉味的死水。
我站起来,膝盖发出“咔”的一声。我走到后院门口,手搭在门闩上。门闩是湿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我没有猛地拉开,而是慢慢抬起门闩,用肩膀顶开门。
月光下,老槐树下,一个纸人站在那里。红布和朱砂绳断成了几截,散落在泥土里。它不是靠着树干的,而是直挺挺站着的。玻璃眼珠对着我,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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