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灶是凉的 (第1/3页)
三月六号,礼拜三,正月廿六。上午九点,城郊。
昨天那场雨夹雪,夜里冻上了。土路上结了一层冰,车轮压过去咯吱咯吱地响。
郑海峰把车停在那一片平房外头,熄了火。
“里头太窄,车开不进去。”郑海峰说。
平房一排挨着一排,中间走人的地方一人来宽。墙是土坯垒的,外头抹过一层水泥,好些地方剥了,露出里头掺的草。
一扇一扇的门,看着都一样。郑海峰走在前头,没有问路,拐了两个弯站住了。
“就是这一间。”
门是木头的,漆早掉光了。门缝底下塞着一条破棉絮挡风。门上没挂锁。
郑海峰敲了三下。
“岳师傅,在家吗。”
里头没有声音。
他又敲了三下。
隔壁那扇门开了,出来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披着军大衣,嘴里叼着牙刷。
“你们找老岳?”
“您是这儿的?”郑海峰说。
“这一排是我的。”
他把牙刷拿下来,往地上吐了一口沫子。
“在里头呢。昨儿天擦黑回来的,没见他出去。”
温则鸣往屋顶上看了一眼。
烟囱是一截铁皮管子,从墙上伸出来,拐个弯朝上。管口冒着一点烟,细得快看不见了。
郑海峰又敲了一回,这回拿的是拳头。
“岳满囤。我们是城南分局的,年前来过。”
里头有一点动静,像是有人把凳子挪了一下。
然后就没有了。
郑海峰在门口等了一会儿。
“他平常开门吗。”
“收房租那天开。别的日子嘛,你得碰运气。”房东说。
郑海峰掏出本子,撕下一页,把名字和电话写在上头。
“他出来了,您让他给我打个电话。”
房东接过去看了一眼,对折起来。他弯腰把门底下那条棉絮扒开一点,塞进去了,又拿脚把棉絮拨了回去。
“塞进去了。看不看是他的事。”
温则鸣走之前又抬头望了望那截烟囱。那一点烟还在冒。
回到车上,郑海峰没有马上打火。
郑海峰记得年前头一回来,这扇门是开着的。那天也冷,屋里生着火。岳满囤披着棉袄站在门槛里头,说活动中心那个院子他扫过,哪年冬天雪大,哪年灶上的锅换过一口。
“那回他还让我进屋烤火。”郑海峰说。
三月八号,礼拜五,正月廿八。上午十点二十,城南分局二楼。
郑海峰的手机响的时候,他正在台子那头翻那三本。
号码不认得。他接了。
“喂,哪一位。”
那头说了几句。郑海峰站起来了。
苏晓棠把手上的笔放下了,眼睛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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