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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94章 藤椅上的旧梦与烟草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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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594章 藤椅上的旧梦与烟草香 (第1/3页)

    初冬的风,已经开始往骨头缝里钻了。

    护城河边的柳枝早秃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条在灰蒙蒙的天色里晃荡,像老人干枯的手指。风一过,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扑在老李家那扇紧闭的木门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屋里比外面暖和不了多少。

    阿黄趴在堂屋正中央那张藤椅旁,下巴搁在前爪上,一动不动。它的身子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黄褐色的毛被阳光晒得有些发干,摸上去像一把陈年的稻草。它老了,老得连耳朵都耷拉得更低了,曾经油光水滑的背毛,如今夹杂着大片灰白,尤其是嘴边那几撮,白得像落了霜。

    藤椅是空的。

    老李不在上面。

    他已经很久没有坐在上面了。

    阿黄记得很清楚,最后一次看见老李坐在藤椅上,是在一个黄昏。那时候天还没这么冷,老李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棉袄,手里攥着那张旧照片,咳嗽得直不起腰。阿黄就趴在现在这个位置,用脑袋一下一下地蹭他的小腿,直到他枯瘦的手掌落下来,无力地搭在它的头顶。

    “阿黄啊……”老李的声音像漏了气的风箱,断断续续,“我可能……陪不了你多久了……”

    阿黄听不懂那些话,但它听得懂那声音里的疲惫。它只是更用力地往他手心里蹭,想把自己的体温渡过去,像过去无数个寒冷的夜晚那样。

    可那一次,老李的手,最终还是滑落了。

    然后,就是救护车的鸣笛,刺耳得像是把整个世界都撕裂了。阿黄被邻居张婶死死抱住,它挣扎,它吼叫,它看着那些穿白大褂的人把老李抬上车,车门关上,红色的尾灯在巷口一闪,就再也没回来。

    从那天起,藤椅就空了。

    阿黄每天都会趴在这里。它把藤椅下散落的落叶一根一根叼走,又从外面叼来新的、干净的落叶,垫在椅垫下面,好像这样就能留住什么。它不知道自己在留什么,只知道这里闻起来有老李的味道——那种混合着烟草、铁锈和一点点汗味的、独属于老李的气息。

    它把鼻子埋进椅垫的缝隙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还是有的。

    很淡,很淡,像快要燃尽的烟蒂,却固执地不肯散去。

    阿黄闭上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这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显得格外孤单。它想起以前,每当它这样哼唧的时候,老李总会用脚轻轻碰碰它的肚子,说:“馋了?等着,粥马上就好。”

    那时候,灶台上总是飘着米香。老李会把粥熬得稠稠的,盛在豁了口的蓝边碗里,自己吃上面那层清汤,把底下最稠、最糯的部分,一勺一勺舀进阿黄的小铁盆里。阿黄吃得吧嗒吧嗒响,老李就坐在旁边的小凳上,抽着烟,看着它,眼角那些深深的皱纹里,藏着只有它看得懂的笑意。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老李会这么说。

    阿黄猛地睁开眼。

    没有粥香了。

    灶台冷冰冰的,锅盖扣得严严实实,上面落了一层薄灰。那个蓝边碗被收进了橱柜,小铁盆倒扣在墙角,里面干干净净,没有一粒米。

    它站起身,四条腿有些僵硬,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它慢慢走到灶台边,用鼻子拱了拱橱柜的门缝,那里什么味道都没有,只有木头陈旧的味道。它又走到墙角,用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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