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94章 藤椅上的旧梦与烟草香 (第2/3页)
子扒拉了一下小铁盆,铁盆在地上滚了半圈,发出“哐当”一声闷响,惊得它自己抖了一下。
它站在屋子中央,耳朵竖起来,又慢慢垂下去。
外面巷子里传来脚步声。
阿黄的耳朵“唰”地一下竖得笔直。它猛地转过身,面向大门,尾巴不自觉地摇了起来——不是那种欢快的摇,而是带着急切和讨好的、小心翼翼的摆动。它盯着门缝,盯着那道透进来的、微弱的光线,喉咙里发出“呼哧呼哧”的喘息。
脚步声近了。
阿黄的身体绷紧了,它向前迈了一步,又一步。它记得这个脚步声,有点拖沓,有点沉重,是老李的脚步声。他刚从医院回来,还是刚买菜回来?他会不会像以前一样,一推开门,先喊一声“阿黄”?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阿黄几乎是扑了上去。
但它撞进了一片空荡荡的风里。
门口站着的是隔壁的张婶,手里拎着一袋垃圾,看见阿黄扑过来,吓了一跳,随即脸上浮现出那种阿黄最讨厌的、带着怜悯的神情。
“哎哟,阿黄,是我。”张婶弯下腰,想摸它的头,“你这孩子,又认错人了。”
阿黄僵在原地。
它盯着张婶,又越过她,看向她身后的巷子。巷子里空无一人,只有风卷着落叶滚过去。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没有那件蓝色的棉袄,没有那股烟草味。
它慢慢退后,退到藤椅旁,重新趴下,把头埋进前爪。
张婶叹了口气,把垃圾倒进门口的垃圾桶,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香肠,放在阿黄面前。
“吃吧,孩子。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阿黄看了一眼那根香肠。红色的肠衣,散发着调料和淀粉的味道。它以前会吃,老李不在的时候,张婶经常喂它这个。但现在,它连闻都不想闻。它只想要一碗热粥,想要老李用那双粗糙的手,把粥吹凉了,再喂给它。
张婶摇摇头,放下香肠,轻轻带上了门。
屋子里又安静了。
阿黄抬起头,看着那根香肠,看了很久。然后,它慢慢伸出爪子,把香肠拨到一边,用嘴叼起地上的一片落叶——那是刚才从门缝里吹进来的,还带着外面的寒气。它把落叶放到藤椅下,那里已经铺了厚厚一层,都是它从外面精心挑选的、完整而干净的叶子。
它做完这一切,才重新趴下,把下巴搁在前爪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口。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
阳光从窗棂上慢慢移开,屋子里暗了下来。初冬的夜来得早,寒气从地底下渗出来,顺着爪子往上爬。阿黄觉得冷,但它不想动。它记得老李怕冷,以前冬天,老李总会把它抱到藤椅上,用那件旧棉袄盖住它,自己则缩在旁边,一手摸着它,一手夹着烟,烟雾缭绕里,听着收音机里咿咿呀呀的戏曲。
现在,没有棉袄,没有收音机,没有烟。
只有冷。
阿黄把身体蜷缩得更紧了些,尾巴盖住鼻子,只留下一双眼睛,在昏暗中闪着微光。
它开始做梦。
梦里,它又变回了那条在垃圾桶旁瑟瑟发抖的小土狗。肚子饿得咕咕叫,身上脏兮兮的,不知道下一顿饭在哪里。然后,一双沾着泥的旧布鞋停在了它面前。它抬起头,看见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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