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潮顶换人,哨响认亲 (第3/3页)
哑叔摇头。“大潮他才能走。他让我每回点灯,是告诉他,外头还接得上。”
“月底。”林秋月翻着潮表,“还有十四天。可要是有人比我们先上岛,泥路一露,就拦不住了。”
沈水生也反了水。他爹是通海号船工,死在沉船那夜。他混进贩私的局,为的就是翻旧账。贴身藏着半块船板,烙着半个记号。
许文静拖着病体,把船板和闰月账页并排一拼。账页上撕剩的“海”字右半边,跟船板烙印,严丝合缝。
“通海号。”她说,“物证在两个人身上分着藏了二十年。”
夜里,贝壳粉立了功。
搬空箱的人留下一条粉线,从藏货点一路撒进村。尽头,是村东常年施粥接济孤老的赵老蔫家后院。
全村都念他好的老人。后院地窖里,码着一排通海号的旧木箱。
老者挤进人群看了一眼,腿一软:“他当年……是通海号的舵工。”
收网。真货船在湾口被截,人赃并获。搁浅那条修补船成了瓮中之鳖,灭口的三人一个没跑掉。
乱局里,潮水回涨。秦川蹲下身,不由分说背起咳个不停的许文静蹚水过滩。
“放我下来,账还没,”
“账在你衣袋里,人在我背上。”他回头丢给周美玲一句,“石屿的事,月底我去。你认路。”
林秋月抱着桐油布包的潮表,小声补了句:“潮表我重新排了。你的那页,夹在最前头。”
周美玲没抬头。半晌,嗯了一声。
清点冷库时,泼油未燃的角落里,搜出半只烧剩的铁匣。赵老蔫连夜藏进去,没来得及转移的。
匣里一本油布包着的老账。
周美玲爹当年跳海抱走的那半本,通海号真账。
最后一页笔迹戛然而止。页脚,左手压纸的笔锋,一行小字:
凿船之人,仍在村里。
而同一时刻,退潮的石屿泥路上,晨光里清清楚楚印着一串新鲜脚印。
从岛的方向,朝村里来了。
岛上,有人出来了。
(第78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