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倒走脚印,灯语换芯 (第1/3页)
天没亮透,秦川就带人上了滩。
周美玲,孙氏兄弟,四个人的脚陷在泥里,追一串脚印。脚印左深右浅,一步一个瘸点。
“瘸子。”孙老大说。
“瘸子能上石屿?”秦川蹲下来,没接。这脚印太稳了。每一步的间距,差不出半指。
林秋月蹲在滩上看了一炷香。她不看方向,光看步子。看完,说了一句让所有人后脖颈发凉的话。
“这不是走来的。是倒着走出去的。”
孙老二没听懂:“倒着?”
“脚后跟不吃劲,脚尖压得深。倒穿鞋,才出这种印。”林秋月拿树枝比了比,“一步一停,怕印乱。他走得慢,因为他不熟倒着走,可他心细,细到每一步都量过。”
秦川站起来。心里那点凉意落了地。
有人不想让人知道他打哪儿来。倒穿鞋,把线索全指给海。指着石屿,指着月底那天的岛。
可这人漏算了一件事。他不知道真脚印和假脚印,受力不一样。
四个人反着方向推回去。脚印在滩尾断了,上了石头。石路的尽头,是村西废弃的老灯塔。
哑叔点灯的地方。
哑叔跟在后面,一路没说话。到了塔底,他腿先软了半截,扶着墙才站住。
“这灯……”他嗓子哑得挂不住风,“我点了二十年。一长是平安,三短是快走。这规矩,天底下就三个人知道。我,岛上那位,还有,”
他没说下去。
秦川替他说了:“还有凿船的人。”
拆夹层是孙氏兄弟的活。楼板撬开,里头一本油布裹的册子,油布是新的,裹了顶多半年。
秦川翻开。手指一页页收紧。
上面记的全是这几天的事。谁几时下滩。谁几时进了冷库。谁咳了几声。连许文静咳了几回,几回里几声,都记着。
字迹左手压纸。笔锋往左斜。
秦川把通海号真账最后一页从怀里抽出来,并排一放。页脚那行小字,跟这册子,一个师父教出来的。兴许就是一个手。
最后一页,字是昨夜的。
“灯改三短,岛上知了。”
哑叔一屁股坐到地上。
“我每天看的灯……”他声音抖得不成句,“我看了半年的灯,看的都是他点的。他拿我的灯,给岛上报信。我说快走,岛就得走。我说,”
他说不下去了。二十年装哑,今儿两天说的字,比前头二十年加起来都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