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冷库藏人,灯语三长 (第2/3页)
排了。井,我排了。”
两个人同时开口:“村冷库。”
秦川脑子里咔哒一声。灯塔夹层那本册子——“谁几时进了冷库”那一行。
不是记村民的行踪。是记押人的时辰!
他连夜背下的页码里,冷库那一笔,出现过七回,回回都在退潮的夜。
记账的人再心细,也想不到自己一笔一笔记下的,日后全是捅自己的刀。
秦川直起身,当着冯先生的面点头:“子时,滩上。一手交账,一手交人。”
冯先生满意,起身,临走还替病人掖了掖被角。善人做到这份上,也是本事。
没人看见他袖口底下,左手在车板上,极轻地敲了三下。
三短。快走。
许文静安置在自家热炕上。账本摊膝头,姜汤一碗接一碗地续。
她烧得脸通红,还在对账。“我眼睛能看。账不能离手。”
秦川没夺。把她冻凉的手拢进掌心焐着,炭盆往她那边挪了半尺。
“看可以。跑不许。腿上的债,算我的。”
许文静咳着咳着,嘴角弯了。弯完又想起什么,瞪他:“谁要你算。利钱我自己讨。”
周美玲在旁边磨顶针,缠红绳。林秋月铺开潮表,勾子时那半个窗口。三个女人,一人守一线。
秦川站在炕沿,心里盘账:冯先生要的是账,说明账里还有他怕的东西。交换是幌子,藏人是实的。那滩上这一手,就得反着来——他交假的,咱交真的。
子时。泥滩。雾。
冯先生如约。身后两条汉子,抬一口湿漉漉的鱼筐。
秦川抱着油布包。掀筐——
空的。筐底就一件旧褂子。周爹的。
冯先生脸上的温和,一寸一寸收了。“秦老板先出的千。账是假的,我自然也叫你扑个空。”
他抬手。两条汉子抽出鱼刀。
雾里,孙氏兄弟踏出来。篓子撂地上,里头不是蛏子,是挠钩。
孙老二咧嘴:“挖蛏挖了一下午,就等您这句。”
打斗一起,秦川没恋战。
他早分了兵。赵老蔫被孙老二夜里提去认路,老头蹲在冷库西墙根,指着一扇封死的冰门:“冯先生年年捐灯油,去年冬天突然雇人修冷库。钱走的,是我收购站的账。我记着呢,八十块,抹不掉。”
门撬开。冰气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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