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冷库藏人,灯语三长 (第1/3页)
板车进了灯塔的影子里,停了。
冯先生没跑,也没遮掩,反倒先开了口:“秦老板,进来说话吧。风大。”
说完还冲围观的村民拱手:“病人怕吵,劳驾各位,散散。”
村民真就散了。红白喜事记账的脸,比保长都好使。
秦川心里过了一遍:敢大白日进村,就是算准了车里那位攥着周美玲的命。投鼠忌器,这四个字,冯先生是拿自己的脸写的。
孙氏兄弟没散。俩人拎着蛏篓,一个绕滩东,一个绕滩西,蹲下去挖蛏,挖得那叫一个投入。孙老二一锹下去,蛏没挖着,挖出自己半只鞋。
周美玲扑到车前,掀了被角。
一枚顶针,红绳,系在腕上。
她盯着看了三息,声音抖,字不抖。“绳不对。我爹编红绳,收尾必打双回头结,防海水泡散。赶海人家的死讲究。”
“这根是活结。新绳,绳头是剪刀铰的平茬。”
“这绳不是我爹的手。这人是拿顶针当幌子,押给我的。”
被角底下的“病人”脸蜡黄,鼻子里却钻出一股药味。安神汤。活人,被灌糊涂的活人。
冯先生坐上塔基石阶,从袖里摸出一封信,推到秦川脚边。
“两本账,灯下那本名册。今夜子时前交出来,换车里这位,和周爹的平安。”
他笑得温温的。“秦老板,账是死人的,人是活人的。你掂量。”
哑叔在秦川身后,拳头攥得咯咯响。二十年的哑,快装到头了。
秦川没接话。他弯腰,借着捡信的架势验人:车上那人的手掌,没茧。指甲缝里却是陈年的鱼腥黑垢。
杀鱼的手。
冯先生眼皮跳了一下。
就这一下,被孙老大收进眼里。
“船上旧人。”冯先生说,不多不少四个字。
秦川心里过筛。凿船的四个人:哑叔,周爹,冯先生。这车里躺着的,第四个?可第四个,为什么被自己人药倒?
他把信捡了,揣袖里,一个字没多问。
拽过林秋月,蹲到墙根。潮表摊开。
“看他衣摆。”林秋月手指往下摆一按。青布上挂着层盐霜,混着冰碴。“夜里进出冻库才挂得住这种霜。白日在板车上晒一天,早该化了。”
她指头在潮表上滑。“昨夜子时退潮。村里能藏大活人又不透风的地方,三处。祠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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