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断供 (第2/3页)
吸,他才缓缓开口:
“方鹤年。我大学同学,上下铺睡了四年。”
“P507这个分子,国内最早就是他在六十年代末合成出来的。论这门手艺,我排第二,他排第一。当年多少人想高价买他的配方,他谁都给,就一句话:中国人自己的萃取剂,不能姓外国姓。”
“后来呢?”炜杰问。
林衍之转过身。老爷子眼眶通红,不知是被粉笔灰呛的,还是别的什么。
“后来,八七年,我的课题下马,他替我去所里鸣不平。”林衍之的声音哑了,“他那时候在化工系统,比我有门路。他写了三份申诉材料,找遍了能找的人。最后材料转了一圈,落回了孔繁礼的桌上。”
“孔繁礼没动我,动了他。一纸调令,把他发配到邻省一家乡镇小厂。他走的时候来跟我告别,我——”
老爷子的手抖了。
“我那时候刚退休,一肚子怨气,觉得全天下都对不起我。他来告别,我说了一句混账话。我说:“鹤年,你替我出头,图什么?咱俩同窗三十年,临了各回各家,谁替谁白忙啊。”
“他听完,看了我足足一分钟,一句话没说,转身走了。”
“三十年。”林衍之摘下眼镜,用袖子擦着眼睛,“三十年,一封信没有,一个电话没有。我听说他爱人病逝,想寄钱,信封写了又撕,撕了又写——我没脸寄。”
车间里很静,机器的轰鸣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值夜的徒弟们不知什么时候都围了过来。
炜杰走上前,轻声问:“林工,他现在在哪儿?”
“邻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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