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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一只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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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章 一只耳朵 (第1/3页)

    二〇〇六年,资州。苏春棠任副市长,两年多了,分管城建、国土,干得滴水不漏:两个烂尾的市政工程盘活了,上访的拆迁户安置了,省里的检查组走了三拨,拨拨挑不出骨头。

    老市长年底到龄,明面上两个接任人选,私下里,她的风头最劲。

    十一月,名单报到市委书记胡敬尧案头。他看了半天,在常务副市长那一栏画了个圈。苏春棠的名字,搁下了。常委会上他说得很体面:“苏春棠同志有冲劲,但资历尚浅,资州这么大盘子,稳字当头。”

    半个月后,她听到了那句不体面的原话:“一个女同志,坐副市长这个位子,已经是照顾了。她要当了市长,我这个书记,往后开会,说不准还要看一个女人脸色?”

    她原以为把活干到挑不出骨头就够了。现在她懂了:狼闻了两年的肉,一口没沾着。你干得越干净,越显得它脏——它不摁你,摁哪个?

    她翻开账本,写:“二〇〇六年冬。被摁下,摁我的人,胡敬尧。”

    换了二十年前,这一笔她认;换了十年前,这一笔她熬。现在她不认了,也不熬了。她翻开账本的另一页,开始给胡敬尧记账。

    记账的第一步,是摸底。三个月,一个人摸出来了:胡敬尧这个人谨慎,钱上干净,作风抓不到辫子;独独一样——改制那家宾馆,他隔三差五去“检查工作”,一去半天。宾馆的副总,是个三十出头的漂亮女人,他一手提拔的。

    他好色,而且藏得深。

    那天夜里,她发过誓要让它烂在肚子里的夜来香被她翻了出来。

    当年夜来香的姐妹,散的散,嫁的嫁。她留着一个人的音讯,她叫陆小蔓,当年是台柱子,如今在省城一家洗脚城做领班,日子过得灰头土脸。

    苏春棠回省城,约小蔓喝茶。多年不见,小蔓局促得手脚没处放:“海……苏市长。”

    “喊海棠。”苏春棠给她倒茶,“坐。”

    摆了些旧话,她忽然问:“小蔓,想不想换个活法?我这边有个事,要一个人帮我半年。事不难,就是演戏——你当年在夜来香,戏是演得最好的。半年,二十万,再在资州给你盘个铺面,从此跟过去一刀两断。”

    小蔓的手抖了:“海棠姐,啥子事?”

    “你不用问。你只记到三条:一,我安排到哪一步,你做到哪一步,多一步都不许;二,任何时候,任何地方,没有我这个人;三,你只是在演你自家的命。演砸了,伤你自家;演好了,你下半辈子翻身。”

    小蔓看了她很久。夜来香出来的人,最懂识人。当年的海棠是菜,任人点的菜;眼前这个,是点菜的人。

    “我干。”

    局,布得很慢,很干净。小蔓进那家宾馆应聘营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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