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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一只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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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章 一只耳朵 (第2/3页)

两个月做到主管。她不贴,不送,只在胡敬尧第三次来的时候,“碰巧”在大堂被他看见。苏春棠只交代过一句:“鱼咬钩之前,不许有任何东西。咬钩之后——宾馆房间里,有些东西,是会自家长腿的。”

    二〇〇七年夏天,咬钩了。前后四次,小蔓每一次都“恰好”留下了东西。第五次,胡敬尧提出要给她在省城买房,小蔓按教的,哭着要分手——“不耽误领导前程”。男人对要走的东西,抓得最紧,也最不设防。

    最后一次见面后,全部“东西”装进一个信封,放进超市储物柜,条子寄到约好的地址,名字是假的。三天后,苏春棠拿到了信封。照片,录像,铁得不能再铁。小蔓从此消失,二十万和铺面,落在她新身份名下。从此天各一方,互不相识。

    九月,省委巡视组进驻资州。十月九日,一封挂号信寄到巡视组驻地:几张照片,一张光盘,一页打印的说明,时间地点精确到分钟,落款“一个知情群众”。画面连续,声画俱全,连当天登记的房号都对得上。巡视组的人私下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不是空穴来风,这是有人布了很久的局。

    十一月十二日,胡敬尧被双规。查了两个多月,他在经济上居然真的干净——谨慎了一辈子,独独栽在裤腰带上。二〇〇八年一月,处理决定:撤销党内职务,降级使用,调离资州。

    宣布那天,他走出来,头发白了一半。他在走廊里忽然停住,回头问办案的人:“我想晓得,是哪个。”

    没人答他。

    “我晓得你们不得说。”他惨笑了一下,“我就问一句,是个女的,对不对?”

    走廊里很静。

    “我早该想到。”他慢慢地往外走,六年的威风,一夜塌完,只剩一副垮掉的肩胛。

    处理通报送到苏春棠案头,她一个字一个字读完,习惯性地批了“阅”,继续看下一份。

    那一夜,她在黑皮本子上写:“二〇〇八年一月。胡敬尧,倒。账清。”写完,锁进抽屉。

    春节前,资州换了天。市长接任市委书记,市政府这一摊子,点了苏春棠的将。“代”字还在,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转正是迟早的事。

    “代”字要拿掉,她需要一句话,一句从省委核心层递出来的话。省厅的师文鸣退了,薛副部长那笔情用到头了。她把目光投向更高的地方:省里分管组织的闻领导,五十八岁,作风出了名的正——这种人,小蔓那一套想都不要想。

    苏春棠研究了他两个月,只找到一条缝:这位领导痴迷书法,尤爱苏东坡。

    苏东坡。她看着这三个字,笑了。她练了十几年的字,练的就是苏体。

    四月,全省城市建设工作会,展厅附设书画角。她送的,是自家手书的一幅东坡《海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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