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初偿债 (第1/3页)
沈明珠猛地僵住,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堵住了一般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她怎么在这儿?要让她怎么回答?说她是追着沈玉圆出来的吗?说,这女人不叫叶释,是她已经惨死多年的庶妹吗?
还是说,他们沈家当年胆敢抗旨,改梁换柱,送庶女去成婚?
沈明珠后背发凉,冷汗顺着身体流下来。
她立马有些哀求地看着郑庸的脸,那张她从没认真看过的脸,此刻绷得死紧,额头上的青筋微微跳动着。
她忽然发现,成婚多年,她从未在这个男人脸上见过这种表情。
几乎不怜惜她的表情!
陈通判往前走了一步,手背在身后,目光在沈明珠和那扇角门之间来回逡巡。
他威严重,不说话,只是偏了偏头,示意身旁的捕快上前。那捕快就会意,领着两个人进了角门后头的院子。
片刻后,里头传来压低的说话声和撬动杂物的响动。
陈通判则问他:“郑推官,这是你的夫人?”
“……是,大人。”郑庸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自己头皮也发麻。
与陈通判共事多年,他早听得出来上官是动怒了。
此事自己不被牵连都算是好的,只怕自己也要被带上嫌疑。影响仕途是小,郑庸是一个清廉正直的人,他更不能容忍自己、自己的家人和这种案子扯上关系。
“既是你夫人,她为何会在此处?”陈通判的目光严厉地落在沈明珠身上,“此乃案发现场,外有封条,内有关节。今早本官才下的令,非查案人等一律不得入内,沈氏是如何进来的?!”
她是如何进来的?郑庸也想知道!
下人不是说夫人回娘家去了吗?难道那叶姑娘当真与沈家有关系,不然她……
沈明珠浑身一激灵,像被人从冰窖里拎出来,终于找回了神魂。
她再怎么也知道,自己千万不能和这起人命案牵上关系。
要是牵连上,名声就完了。
沈明珠往前一扑,抓住郑庸的衣袖,仰起脸来,语无伦次道:“不是我!我是被人引来的!是那个叶释!她故意引我到这里来!我真的是冤枉的!”
“叶释?”陈通判的目光微微一凝。
郑庸也一愣。
“就是那个行商女子!住在这客栈后头的!”沈明珠越说越急,“她方才在巷子里,引我绕了半条街,又闪进这个角门。我一进来,她就不见了!你们去找她,只要对质,一对质便知!”
陈通判看了郑庸一眼。郑庸依然僵立着,没有表态。
“去把叶释叫来。”陈通判淡声吩咐。
一个差役应声去了。
其他那些差役和捕快们则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谁也不敢多看一眼这个尴尬的场面。
郑庸妻子的艳名他们多少都有耳闻,此刻她钗横鬓乱、满身污秽地站在这里,这场景……实在是太荒诞了!
沈明珠见无人关怀自己,又赶紧把郑庸的袖子攥得更紧了些。
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想从他那里得到一点回应。可郑庸只是直挺挺地站着,手臂垂在身侧,纹丝不动。
“夫、夫君……”沈明珠抽抽嗒嗒地唤他。
郑庸轻轻推开她的手,说:“站直些。”
现下是上官查案,他也掺和不得了,甚至面皮紫胀。
沈明珠脸色一白。
他竟不帮她!
这贱人!
不多时,叶释跟着差役从巷口走了过来。
她今日穿了一件莲青色的素面长袄,外头裹着件半旧的墨色披风。头发用一支银簪绾得整整齐齐,面上不施脂粉,眉目清疏如常。
她走到陈通判面前,她微微欠身。
“官爷,唤民女何事?”
沈明珠一看见她的脸,只觉得万千虫豸在咬噬自己的双耳,眼底几乎要喷出火来。
沈玉圆!!
就是她,沈玉圆,这个贱人真的活着回来了!
她是回来害死她的!
沈明珠猛地松开郑庸的袖子,指着叶释厉声道:“就是她!就是她引我来的!方才在巷子里,她走在我前头,我亲眼看见她闪进角门里!”
“这些,这些都是她伪造的!为了害我!大人!她好毒的心肠啊!”
叶释侧过头,惊讶地看向沈明珠。
她的目光先是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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