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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沈家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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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沈家乱了 (第3/3页)

属,明珠好歹是郑庸的妻子。只要郑庸出面说情,兴许还能周旋。”

    王氏急道:“那郑庸是个榆木疙瘩!你是他岳父,你去说,他总不敢驳你!”

    沈正清冷着脸:“他若肯出头,明珠就不会被当众带走了。”

    他说到这儿,自己也觉出不对劲来。郑庸虽不讨他喜欢,但对明珠向来忍让。今日竟袖手旁观,要么是当着上官不敢徇私,要么,就是他对明珠也起了疑心。

    “老爷。”王氏忽然不哭了,眼里闪过一丝阴狠,“明珠若在衙门里胡言乱语,把当年的事漏出去,那才叫真的完了。当务之急,得把人先弄出来。京兆府那边你递不上话,就去求一求盛王府。盛王府里那一位,不是一直说咱们是自家人么?”

    沈正清沉默半晌,尴尬地抬手摆了摆:“先别慌。我亲自去打听。王兴,备马。”

    门外的长随王兴应了一声,小跑着去了。

    王氏看着沈正清匆匆离去的背影,脸上的肉还在一跳一跳地抽。她慢慢坐回椅上,手指攥紧了帕子。

    沈玉圆。叶释!

    她将这两个名字在舌尖上压了一压,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心往上窜。

    若沈玉圆还活着,她如今得是什么人?

    一个被赶到边关、消失了五年的庶女,怎么可能从北朔那个吃人的地方全须全尾地回来?她又是怎么找到京城来的?她如何认得郑庸?又如何把明珠一步步引进那个圈套?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是一个孤女能做到的事。

    除非她身后有人。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王氏几乎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她转头吩咐婆子:“去,把府里这些年给凉州那边去信的人都叫来,我有话问。还有,去把大管家找来!”

    婆子忙不迭地去了。

    沈府这夜无人能眠。

    灯笼亮了一宿,下人们噤若寒蝉,连走路都踮着脚。二门上的婆子们不敢睡,聚在耳房里小声嘀咕。

    有人说小姐是被人害了,有人说那行商女子是狐狸精变的,还有人说,沈家要出大事了。

    约莫三更时分,沈正清回来了。

    他脸色发白,浑身带着夜露,进了正房,他连茶都顾不得喝,便对王氏道:“人关在大牢里,暂时不让见。陈通判发了话,说此案干系甚大,沈氏又是在案发地被当场拿获,按例不得通融。郑庸已经写了回避状,这案子他不沾了。”

    王氏失声:“连面都不让见?那明珠在里头得吃多少苦……”

    “现在知道怕了?”沈正清忽然发了火,额上青筋暴起,“她要是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哪会有今天!”

    王氏先是一惊,随即也恼了:“老爷这是怪我?当年若不把她换下来,现在吃苦的就是明珠!那陆破悬是什么人?如今都知道了,是朝廷钦犯!通敌卖国的贼!明珠若嫁了他,咱们沈家现在还能有命在?沈玉圆不过是个庶出的贱坯,替明珠死一回是她的福气!可她若没死,回来索命,那就是她的不是!”

    “你小声些!”沈正清压低嗓子,回头看了看门口,“当年之事经不起一句漏风。今日若只是明珠闯了人家院子,倒还好办。可若是那叶释真与沈玉圆有关,她必是冲着当年的事来的。她背后若再有人撑腰,你我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王氏也强自镇定下来,思忖道:“她一个孤身女子,能有什么后台?无非......无非是当年那将军府的余党!即便是余党,那也是罪臣!”

    “老爷,不如先让人去摸摸她的底。凉州路远,可京城里有的是从西北来的客商。叫人帮着查查,那叶释在凉州到底是个什么来路!”

    沈正清道:“是要查。不仅要查她的来路,还要查她身边那些人。一个年轻女子做行商,从北朔边境走到京城,还能在赵福手里反杀,满身干干净净,这哪里是普通的商队?”

    他转过身,眼中透出冷意:“若她真与沈玉圆有关,那便不能留了。”

    “可如今她在风口上,若动她,京兆府第一个起疑……”王氏迟疑道。

    “谁说明着动?”沈正清走到她面前,低声道,“明日一早,我去见容二爷。盛王府那边也该得了信了。赵福是盛王的人,如今赵福死了,盛王比我们更想摸清叶释的底。这个节骨眼上,我们沈家只需做一件事——把沈玉圆的事,和叶释这个人,送到盛王面前。盛王若要查,比我们快得多;盛王若要护,也比我们更会护。”

    王氏眼睛一亮:“对!把咱们和盛王捆在一处!叶释若真是沈玉圆,她查沈家,也会牵扯盛王。盛王不会坐视不理。”

    沈正清点点头,神色却未放松:“可明珠还在里头,我得先让她把嘴闭紧些。她在里面若乱说话,神仙也救不了。明日你想法子托人递句话进去,让她什么都别说,只喊冤。尤其不准提沈玉圆三个字。”

    王氏一口应下,又忍不住抹泪:“我的明珠,在里面可怎么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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