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沈家乱了 (第2/3页)
,“我们如今要做的,是等沈家去找盛王。等他们出了手,我才好知道盛王打算用什么法子捞人,又打算用谁来挡灾。他若用内务采买的幌子,我就从商路入手。他若把沈明珠的案子往家事纠纷上引,我就让郑庸自己站出来把事情闹大。无论哪条路,我都能顺势查下去。”
老魏抱拳:“东家早就想透了。那我这就去安排,叫弟兄们分头盯着沈家、盛王府和几个要紧的衙门。郑庸那头也要盯着?”
“郑庸是个直人。”叶释道,“他不会帮沈家,也不会害我。可越是直人,在这种时候越容易被人当枪使。你叫人看着他些,别让他贸然去查旧事。”
老魏应了一声,却踌躇片刻,道:“那郑庸若真查出什么,对咱们不是好事?”
叶释抬眸,望了他一眼,那眼神在昏黄的灯光里幽清,漆黑,像动物的眼睛。
“他查不到。我要让他看到的,他才能看到。”
老魏彻底不再多话,悄声退了出去。门在身后合上,叶释独坐灯下,将那卷宗慢慢合上,叠成一个半旧的布包,塞进枕下。
京城不是凉州,更不是北朔。
这一夜不过是开场,真正的好戏,在沈家那头才刚刚要开场。
而此时,沈家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消息是杏儿带回来的。
这丫鬟在巷口等不着自家小姐,又不敢乱跑,眼见官差封了半条街,吓得腿都软了。
她缩在墙角躲了半晌,后来瞧见沈明珠被差役架着从巷子里拖出来,嘴里还在骂,头发散了一脸。杏儿险些叫出声来,死死咬住手腕才没昏过去。等官差走远,她才连滚带爬地跑回沈府报信。
王氏听完,挥手就把案上的青瓷茶盏摔在地上。
“你说什么?!小姐被抓了?被官差抓了?”她脸上血色尽失白得发青,只觉太阳穴突突地跳,“她不是回夫家去了吗?怎么会在什么客栈?你又死到哪里去了,不跟在小姐身边!”
杏儿跪在地上一个劲儿磕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奴婢、奴婢劝不住小姐。小姐说要去看看,叫奴婢在巷口等。奴婢不敢跟进去……后来、后来就看见官差把小姐带走了……奴婢没用,奴婢该死!”
“你确实该死!”王氏气得浑身发抖,一脚踹在杏儿肩上。她这一脚踹得猛,自己倒先趔趄了一步,被身旁的婆子扶住。她捂着心口喘了好一会儿,才颤声道,“去,去请老爷回来,快!”
沈正清正在外头应酬,得了信也顾不得体面,匆匆赶回来。他今年不过五十出头,生得白净儒雅,留着长须,穿一身茶褐色的团领袍子,瞧着就养尊处优。
“明珠怎么回事?”他目光直直射向王氏。
王氏刚要说话,眼泪先滚了下来。她道:“我还想问你!明珠被抓了!说她闯了什么命案现场!老爷,这关窍上她怎么会去那种地方,定是被人害了!”
“行了,你先别哭,把话给我说清楚!”沈正清被她哭得心烦,走到上首坐下,又命婆子把门关了。
王氏这才断断续续把杏儿带回来的消息说了。沈正清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到底是官场上滚过的人,虽然这些年庸碌,可嗅觉还在。他立刻抓住了一个要紧处:“你是说,她进了福来客栈后头被封的院子,被陈通判带人堵住了?而那个叫叶释的也住在客栈里?她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王氏摇头,又点头,哭道:“杏儿没敢跟进去,哪知道明珠说了什么。但这丫头说,明珠被带走时喊了什么‘我没杀人’!定然是有人冤枉她了!”
沈正清脸色更难看了。他猛地站起身,在屋里踱了几步,又停下来,指着地上跪着的杏儿,厉声道:“你跟小姐到底是怎么回事?小姐为什么要去那个客栈?她是不是和你说了什么?”
杏儿吓得抖成一团,结结巴巴道:“小姐、小姐听说那个客栈里住了个姓叶的行商,就、就说要亲眼去看看。奴婢也不明白小姐要看什么……小姐只说,她若不去看,心里不踏实……”
沈正清与王氏对望一眼,彼此脸色都更难看了几分。
“叶释……叶释……”沈正清将这个名字在唇齿间反复念了两遍。
他当然知道沈玉圆的事。
王氏当年办的事,他虽然不曾在明面上插手,可整个沈家上下,哪里瞒得过他?
当初圣旨下来,要把嫡女嫁给那陆破悬,他急得几夜没合眼。
王氏提出调包,他犹豫过,可最终还是默许了。不仅默许,还帮着把消息瞒得滴水不漏。
若沈玉圆死了,这世上便再无人对质。
可如今这个叶释,偏偏姓叶。
明珠说她是沈玉圆。若真是她,那今日之事便不是偶然,而是蓄意!
沈正清额头渗出汗来。他强作镇定,转向王氏:“你马上叫人去打听,现在人被关在哪里。陈通判这个人油盐不进,但郑庸是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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