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先后查案 (第1/3页)
陈越呜咽着跪在地上,肩背剧烈起伏,喉咙里压抑着抽泣声,像一头落单了多年你的猛兽,终于闻到了族群的气息。
陆破悬本想立刻扶他,可陈越始终不肯起,拉扯了几下也犹如钉子一般纹丝不动。陆破悬只好静静站着,无奈地等了片刻。
过了许久,他才弯下腰,一只手扣住陈越的肩,把他往上提。
“起来,地上凉。”
陈越这才踉跄着站起来,两眼通红,死死盯着面前这张变了形的脸。
他感到一阵剧烈地心痛——从前将军是那样一张英气勃发、俊美无俦的脸,如今却……
知道将军为了在死人堆里活下来,必定受了常人所无法想象的苦,陈越心头还是一阵酸痛
他们那样意气风发的将军啊!
如今容貌大变不说,连年纪也大上了好几岁,沧桑不少。
他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将军……您还活着吗,您真的还活着!”
陆破悬安抚地捏着他的肩膀,偏了偏头,目光扫过院子每一个角落:“你一个人来的?”
“是,沈都尉说,人多了容易走漏风声,他让我先来确认。”陈越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脸,还带着颤音,“将军,弟兄们……都等着您。赵四在码头上,贺明在西市做商贩,还有孙虎、钱大柱、刘麻子,如今都在城里!沈都尉说,您回来了,咱们就能动了,咱们之前还不信!”
当年陆家军的人,能潜伏回京城,必然付出了难以想象的努力和牺牲。
陆破悬沉默了片刻,问:“还有多少人?”
“目前在京城能联系上的,有二十七个。还有十几个散在外地,得了信就会赶回来。”
“二十七个。”陆破悬低低重复了一遍,像在用自己,称量这个数字的分量。
他抬起头,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铺在杂草丛生的院子里。
目光凌厉,一匹蛰伏许久的狼苏醒了。
“我陆家军个个精兵,如今已足够了。”
陈越攥紧拳头,牙咬得咯吱响:“将军,我们等了五年。当年兵乱之后,兄弟们死的死、逃的逃,活下来的没有一天不想着报仇。可我们连仇人是谁都搞不清楚。沈都尉说,您知道。您一直都知道!”
陆破悬顿了顿,把刀收回鞘中,转身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偏过头,月光在他那道伤疤上映出了一层猩红的光。
“进来,把门关上。”
陈越抹着脸跟了进去。屋里只有一盏小小的油灯,陆破悬点亮之后,火苗也只有豆大,照不亮两个人的脸。
陆破悬在床沿坐下,把那柄刀横放在膝上。陈越拘谨地在墙角蹲着,仰头看他,时隔多年,也像从前在军中听令时一样。
“仇人是谁,我尚没有完全的定数。只是我知道,我们当下第一个要查的人,就是盛王。”
陆破悬的声音压得很低,“当年打北朔那场仗,只怕从一开始就是个局。有人要陆家死,要镇北军死,必要查出牵头的人是谁。”
“照惯性,我们第一个要查的,便是谁在此场战役之后获利最多。”
——盛王!
果然是这个人。
陈越的眼睛红了:“盛王……是皇亲,是如今监国的王爷!”
“所以更要查。”陆破悬说这话时语气平平的,不过是一件已经定下的事,“若倒了盛王,朝中便空出一大块。他的党羽,他的银子,他安在边关的那些人,都有的是人想要连根拔起。”
“可盛王势大……”陈越迟疑道。
“所以他身边得有我们自己的人。”陆破悬打断他,“沈之衡铺了这么多年,已经铺进去了。盛王府的采买里有一个书吏,是沈之衡的表弟。盛王的那条好狗,容堰府上的一个厨子,也是我们的人。”
“我陆家军留下来的人,个个都不是孬种。给我们一人一把火,也足够烧破这天了。”
陈越听得浑身热血沸腾。
他搓了搓脸,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道:“将军,还有一件事!属下这半个月在城里走动,发现有人在查盛王。”
陆破悬抬起眼。
陈越道:“属下再三确定了,不是咱们的人!是个年轻女子,姓叶!从凉州来的。她在福来客栈住着,前些天客栈老板意外失踪,容堰来查。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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