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密会 (第1/3页)
叶释取了石臼,用杵子把那一点香粉细细研开,又混了一些别的香料进去。
粉末混合之后,香气越加特殊,幽然清馥,闻之沁人心脾。
老魏在旁边使劲嗅了嗅,不禁问:“东家,这香闻着好入神,能留多久?”
“若只是沾在衣料上,两三个时辰。若混在脂粉里,能留到明日午后,怎么也够使了。”叶释把余下的香粉收进一只小瓷瓶里,语气平平,“京城里会辨这种香的人不多,恰好我算一个。”
老魏迟疑:“若只有东家能辨,到了官府跟前,只怕不好作证。”
叶释笑了笑:“但也不是只有我。所以,我们要找懂的人作证。”
她封好瓷瓶,抬头看了看院子里。
新找工匠做了牌匾,回春堂三个字漆得崭新金亮,挂上去只怕很显眼。
只是现在还未挂上去,只暂时倚在廊下,用一块青布盖着。青布被风吹起一点,露出半个“春”字。
她盯着那个字看了片刻。
春。
多么好听的字。
在北朔的雪原里,春天是很短的。冰刚化,草才冒一点尖,风就又会变冷。许多奴隶熬不到春天,倒在雪里,被人一脚踢开,等来年雪化,骨头才从泥里露出来。
她活到了春天。
所以如今,该轮到别人过冬了。
第二日一早,老魏便来回话。
他匆匆回来见了叶释,先渴得喝了半碗凉茶,才开口:“东家,那个妇人查到了。”
“她住在鼓楼东边,赁的一间屋子,说是本地人,死了男人,靠给人浆洗缝补过日子,是个正道人家。可我盯了她大半日,她压根没接洗衣裳的生意,倒是午后去了趟胭脂铺。”
“胭脂铺子?”叶释抬了抬眼,似乎想到了什么。
“是。铺主叫许四娘,三十出头,早年在南边当过牙婆,后来进京开了脂粉铺子,很有些体面人家的门路,我叫人盯着些,她平日里也有给沈家送过胭脂。”
叶释道:“许四娘牵的线,让那女人出面演那出戏,王氏在幕后使银子。三方各管一段,出了事谁也咬不着谁。”
“东家英明。”老魏拱手道,“不过还有一桩蹊跷事。”
“说。”
“我让人盯沈明珠那边,果不其然她这两日递了好几张帖子出去。”老魏压低声音。
“其中一张是给长宁侯府的三姑娘,约在蒲香阁吃茶。按理说,长宁侯府与沈家素来不算亲密,怎么突然走动起来了?我顺藤摸瓜,叫人跟了她的轿子,发现她在蒲香阁,除了长宁侯府的三姑娘,还见了另一个人。”
叶释目光一凝:“谁?”
“罗敬亭。”
老魏说完这个名字,顿了顿,似是在打量叶释的神色。
见她没有太多反应,才又补了一句:“永安伯府二房的公子。当年永安伯府还没败时,沈家与罗家走得近,这罗敬亭跟沈明珠也算自小认得。
后来沈家没落了,这茬儿就再没人提。我让人又打探了一回,说罗敬亭如今在国子监挂了个名儿,但三天两头不去,整日跟着一帮清客胡混。他爹想让他走荫监的路子谋个前程,可惜这儿子心不在仕途。”
那就是不出息的公子,将来没什么大前程,但胜在出身侯府,被家里人溺爱。
叶释垂着眼帘:“她这回见罗敬亭,是单约的,还是撞上的?”
“怕是提前约好的。沈明珠先到的蒲香阁,坐了半盏茶的工夫,罗敬亭才从后头巷子拐进来。”老魏道,“两人在雅座里待了不到半个时辰,罗敬亭先走了。沈明珠随后又等来长宁侯府的三姑娘,添了一回茶,才各自散了。”
叶释的唇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弄明白了。
罗敬亭吗?她也认得。
五年前,她还在沈府时,数次赴宴就曾见过这个高傲的侯府小少爷。
那时他也年纪小,众人簇拥,仆从鞍前马后。
本来他是不屑顾及这小小沈家的,可奈何,沈家大小姐实在是太过美丽。他只见了一面,就那样念念不忘。
沈明珠自幼便知自己美貌,也知美貌会得到怎样的优待。那时,她还不太看得上罗敬亭。
即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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