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密会 (第2/3页)
对他言笑晏晏,也并不会把他当做最终的目标。
只是今时不同以往了……
郑庸都能将美人抱到手,何况他罗公子呢。
只是也没想到,因着种种原因,这罗公子迄今竟然还未订婚。
王氏在京城经营多年,素来眼高于顶。她当年能看上郑庸,是因为兵乱之中无处可逃,只能捏着鼻子将女儿嫁给一个推官暂保平安。
可如今太平了,她又嫌郑家门楣太低,配不上她的明珠。那这出“和离”的大戏做出来,难道只是为了把女儿接回娘家吗?
自然不是。沈明珠还年轻,还能嫁。
王氏既然要让女儿“干干净净”地脱身,便必然是已经替她想好了下一处高枝。
长宁侯府的三姑娘是桥,罗敬亭是路。永安伯府虽然败落,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府里到底还有爵位荫封在。
以沈家如今的处境,要想再攀上顶级门第,罗敬亭这样出身勋贵、又肯听摆布的公子,倒还真是最顺手的人选。
不过,罗敬亭就真的肯听摆布吗?
叶释把那碗茶端起来,浅浅呷了一口。
“有意思。”
老魏见她神色安然,忍不住道:“东家,罗敬亭如果真的与沈明珠有私,那咱们是不是可以从这儿下手?只要把这事捅出去,郑庸那边自然就脱了干系。”
“捅出去?”叶释笑了笑,“那也得看怎么捅。沈明珠去蒲香阁见罗敬亭,是打着幌子去的,还是光明正大去的?”
这倒也是,毕竟还约了一位小姐作证,只是打了个时间差。
“况且她也戴了帷帽,但雅座里头……”老魏想了想,“雅座四面有屏风,外头看不清里面的情形。要说起头,只怕证据不够硬。”
“所以不能靠人证。”叶释放下茶碗,站起身来,“我跟你说过的,人嘴里的话会变,收了银子能说一套,收了更多银子又能说另一套。可有些东西不会变——她坐过的椅子、拂过的衣料、用过的脂粉,只要沾上了,就留在那儿。洗不掉,藏不住。”
老魏怔了怔,目光落在叶释已经换过的那只瓷瓶上。
“东家是说……”
叶释没有直接回答,只道:“胭脂铺的许四娘,这几日会不会去给沈明珠送脂粉?”
“倒是听人说起过,说是给沈家小姐备了一盒新品,大约就在这两日送过去。”
叶释弯了弯唇角:“那就正好。”
“东家,这些香粉,是要放在沈明珠身上?”
“不。”叶释道,“放在罗敬亭身上。”
老魏瞳孔微微一缩。
“京中小姐交际,难免要互相送些礼物。沈家如今的地位,贵的呢,沈明珠舍不得,若轻贱了,也抹不开脸,脂粉正好。”
“这味香新奇,只怕很快长宁侯府小姐手上也要有了。”
叶释将那盒茉莉粉封好,语气平淡:“沈明珠与罗敬亭之间的事,如今还只是暗通款曲,没有落到实证上。可若罗敬亭身上带着这香的气息,又在与沈明珠会面后被长宁侯府的人撞见——你猜,旁人会以为那是什么?”
老魏思忖片刻,低声道:“他们会以为,沈明珠私下里在与罗敬亭私通。那香粉若是从她身上带过去的……郑推官那桩外室的污名,便会原封不动地转回到她头上。”
“正是如此。”叶释将封好的粉盒递到老魏手中,“罗敬亭这个人的风流债未必没有。你找人查查他常去哪几家铺子、哪几处堂子,找一两个与他相熟的仆役。不必惊动他,只要把东西送到他衣袍或书案上,让他带着去过一趟蒲香阁便可。”
老魏接过粉盒,郑重地收进怀里,却又迟疑道:“东家,那王氏请的那个女人那边……”
“她那边不用管。”叶释道,“王氏不是要让她去捉奸吗?那戏台子已经搭好了,咱们不拆台,只需让戏到该上场的时候,才发现那口黑锅已经飞到自家女儿头上了——这不是更好看么?”
老魏想了想,深以为然,没有再问。
第四日,京城下了入秋以来的第一场雨。
雨不大,细细密密地打在青瓦上,像是老天爷漫不经心撒下一把盐粒。
蒲香阁门前的石板路被洗得发亮,茶客们从轿子里钻出来,脚底都踩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