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暗刃无痕 (第2/3页)
“的罪名压下来,才是真正难以翻身。
那就先让它暗中收着网。他只看,不拆。
当夜,陈默没有睡。
他盘膝坐在房中,将那卷《淬骨》残篇摊开在膝上,借着油灯逐字推敲。三日来,他已将残篇通读数遍,越读越觉其深不可测。这卷残篇所载的,分明是另一条路,一条以骨为炉、以煞为火的淬炼之道。与寻常横练功夫不同,它讲的不是筋骨如何硬,而是骨中如何藏火。
他闭上眼,内息沿着残篇所载的路径缓缓运转。骨缝深处,隐隐传来一丝极细极淡的热意,像埋在灰烬里的火星,随时可能熄灭,却终究没有熄灭。
这便是他在凡骨里种下的第一粒火种。
许久,陈默睁开眼,目光落向窗外的夜色。北麓矿区,凶险是真,机会也是真。寻常弟子避之不及的阴煞,于淬骨之人而言,未必不是现成的炉火。此行若能带回足够的阴煞淬骨,他的修为或许能再进一步。
至于那份调令背后的手脚,他看得穿,却懒得计较。
对手布下的局,他接着便是。凡骨走到今日,哪一步不是从刀尖上趟过来的。
翌日清晨,陈默背着一只装有三日干粮与数瓶淬体液的布袋,孤身踏上北麓山道。
没有同门随行,没有宗门护送,只留下那道清瘦的背影,消失在群山尽头的灰雾里。
他离去的当天傍晚,清灵堂某座院落里,才有人悠悠吐出一句:“北麓矿区?那地方深处的东西,够他喝一壶了。凡躯再硬,也硬不过凝气凶兽的獠牙。“
说话之人是柳逐风座下一名执事,五十上下,面容清瘦,指间捻着一枚玉牌。旁边侍立的弟子低声问:“执事大人,淬武堂那小子真会傻到钻进矿区深处?“
“他非去不可。“执事笑了一下,“只要他在矿区里待满五天,回来时就会发现,淬武堂的东西,已经什么也剩不下了。“
夜色漫上来,将这句轻飘飘的话吞没。而北麓荒岭的另一头,陈默脚下不停,正一步步走入那张已悄然张开的网中。他不知道网的另一端系着什么,也不在乎。他只知道,凡骨要上路,前面纵有万丈深渊,也总比困在原地等死强。
淬武堂的院落里,油灯亮了大半夜。王虎抱着长刀坐在门槛上,一言不发。旁边的弟子小声问他要不要跟上去,他摇了摇头:“师兄说了,堂里得有人守着。他信得过咱们,咱们就把他交代的事办好。“
灯火如豆,在山风中摇曳了一夜,始终没有熄。
北麓荒岭,越往深处越荒凉。
第一日,还能见到零星的枯树与矮丘;第二日,草木尽枯,连飞禽走兽都渐渐绝迹;到了第三日午时,四周只剩下嶙峋的黑色山岩与弥漫不散的灰白阴煞。空气中浮着腐朽腥臭的味道,吸入肺腑,连气血都隐隐迟滞。
陈默放慢脚步,气血在体内缓缓流转,将侵入的阴煞一点点逼出体外。他试过放任阴煞入体,《淬骨》残篇所载,正是要以煞为火煅骨,可凡骨根基尚浅,贸然引煞入体,无异于抱薪救火。他只得先用最笨的法子,边走边用气血冲刷经脉,让这副凡躯慢慢适应这片凶地。
临近矿区外围时,第一波麻烦来了。
灰背狼兽,三只,破尘五六重的模样,从乱石堆后悄无声息地摸上来。陈默脚步不停,直到第一只狼兽扑到背后丈许,才侧身让过,反手一掌拍在狼头侧颈。掌力闷沉,狼兽连呜咽都没来得及发出,便翻滚着撞在岩壁上,抽搐两下不动了。
另外两只同时扑至。
陈默不退反进,矮身避开当先一爪,左拳直捣第二只狼兽咽喉,拳锋与獠牙硬碰硬相撞,发出金石交击般的闷响。他闷哼一声,拳面见血,却也在同一瞬将那头狼兽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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