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关系线第一次亮 (第2/3页)
像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我跑长途,一个月回来两趟。爹走那天,我在贵州卸货,没赶上。”
“别说没用的。”周海冷笑,“你就说遗嘱是不是真的。”
陆砚没搭理他。
他坐直了身子,眼皮半抬,瞳仁在灯下轻轻一缩。
观心眼开了。
柜台前这两个人,周海头顶浮着一团灰蒙蒙的雾,不重,但也压着眉头。周涛的雾气更淡,淡到几乎透明,像熬夜后蒙在眼底的倦意。
陆砚再往深里看了一眼。
这一眼,他看清了。
周海心口伸出一条线,灰白色,像受了潮的草绳,只往前走了半尺,就断了。断口焦黑,边缘卷着,像被火燎过——这是“孝断”。爹还没闭眼,这线就先断了。
再看周涛。
他心口那条线是暗金色的,粗而结实,从胸前一直延伸到半空,虚虚地牵着医院的方向。线上有三道旧疤,一道在正中,两道在边沿,像被什么东西勒过、又长好了。线没断,但每道疤都在收紧。
陆砚最后把目光落到柜台上那份遗嘱上。
周海捏着档案袋的手指缝里,冒出一条几乎发黑的小线,从他指尖连到袋口,细得跟头发丝差不多。那线像活物似的,一拱一拱往里钻。
他心里有数了。
“你爹哪天走的?”陆砚问。
“上周三。”周海说。
“你在哪?”
周海一愣:“医院啊。我守了一夜。”
“守到几点?”
“三点多吧,实在扛不住,就在走廊眯了会儿。”
陆砚笑了一声,把烟别到耳后:“你弟在贵州,到你爹闭眼都没赶回来。你倒好,守到三点,出去吃了碗牛肉面,又打了四圈麻将。回来的时候,护士已经把人推走了。”
周海的脸色变了:“你、你胡说……”
“我胡说?”陆砚站起来,两步走到他跟前,抬手在空中一划,“你和你爹之间那根线,早断了。断口焦黑——你大半年没真心实意去看过他一次。最近两回都是去要钱。你对门万师傅把你支过来,不就是冲我两眼能瞧这个?”
周海嘴唇发白,攥着档案袋的手在抖。
周涛猛地抬头,眼睛通红:“哥,你——爹住院三个月,你就要钱的时候去过两回?”
陆砚摆摆手,拦下他。他转向周海,手指在那档案袋上轻轻点了两下。
“这张纸,不是你爹写的。你爹是左撇子,这上面的字收尾全往右拐,是右手写的。别的不说,就这个‘海’字,三点水最后一点都炸开了,力道朝外,不是他躺着能写出来的劲儿。”
周海的身子像被人从后脑勺抽了一掌,往后退了半步。
陆砚没停。他抓住周海的手腕,往台面上那袋东西上一按:“你手上这线,从指尖连到袋口,黑里透灰,一拱一拱往里钻。这是‘心虚’。你找东城桥洞老侯,一百五让人带写的吧。他那手字,章仿得再真,也改不了你跟你爹之间这根断线。”
“我……”周海的嗓子像被人掐住了,“你放屁!你一个开杂货铺的,你懂个……”
“我不懂。”陆砚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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