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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伪大师被问到最怕的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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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章 伪大师被问到最怕的一句 (第2/3页)

僵住了。

    就那么一瞬。像有人从后头拍了他一下,他瞳仁猛地一缩,右手在桌下乱抓,带翻了朱砂碗。红彤彤一摊泼在红布上,淌成一条,顺着桌沿滴下去。

    “你——胡说什么!”马半仙拍桌站起来,鼠须直颤,“我打十二岁跟师父姓马,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你亲爹姓刘。”陆砚直起身,手插裤兜,声音又恢复那副懒洋洋的调子,“你入行的时候改的姓,把‘流’改成‘马’。为啥改?因为你小时候叫刘二,跟人打架打输了,报名字都被人笑。你爹在堂屋里挂了张‘马到成功’,你天天看,看得入了心。后来出来混,索性不姓刘了,改姓马。”

    马半仙的脸成了灰白,嘴唇翕动,半天挤出一句:“你……你放屁……”

    “我是不是放屁,你问问你亲爹不就完了。”陆砚往人群边上一指。

    早点铺的刘叔端着两杯豆浆,本来是顺路看热闹,这会儿把豆浆往旁边大妈的菜篮子里一搁,挤进来,眼睛越瞪越大:

    “刘二?真是你?!你他妈还敢回来骗人!你爹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马半仙扭头看见刘叔,整个人像被开水烫了,趔趄着往后一退,后腰撞在供桌上,那串铜铃“叮”地滚到地上,红绳摔开,散成四五个铜片。

    人群“哗”地炸开。

    张姨的手还停在脖子后头,金链子解了一半,头转过来,脸上白了又红。她看看马半仙,又看看陆砚,再看看地上的铃铛,半天才回过神,猛地往后退了一步,离那供桌远了半尺。

    “骗子……你是骗子?”她的声音尖起来,“我孙子要是耽误了,我拿命跟你拼!”

    马半仙哪里还顾得上她,弯下腰去捡地上的铃铛,手抖得跟筛糠似的,抓了三下才抓住两个铜片。刘叔哪里肯干,上去一把揪住他后领:

    “你那年坑了东巷陈奶奶三百八,又坑孙家二小子一百六,人报案了你跑得影都没有。今天穿成这样,还敢来老街装半仙?”

    围观的越聚越多,前头的一个大爷扯着嗓子喊:“别让他跑了,送派出所!”后头的跟着喊:“对!送派出所!”

    陆砚没再说话,退后一步,把位置让给人群。

    “等等!”张姨急了,往前一扑,“我那包……”

    陆砚搭了她一把:“张姨,你布包里的钱先收好。金链子还在你脖子上挂着,没少。要是真担心孙子,出门右转,卫生所十二块八挂个号,比什么游路火都强。”

    张姨低下头,把布包拉开一条缝,里头两沓钱整整齐齐。她愣了两秒,后颈的汗后知后觉地往下淌。抬头看陆砚时,眼眶不知是急的还是吓的,红了一圈:“小陆……我差点把婆婆的链子……”

    “得嘞。”陆砚摆摆手,“人没跑就行。您那孙子应该是甲流,卫生所看看,别拖。”

    沈圆不知什么时候从店里端了杯凉水出来,递给张姨:“阿姨,喝口水。别气着。”

    张姨接了,手还在抖,水杯里的水跟着晃。

    人群裹着马半仙往街口去了。刘叔揪着后领,一边走一边骂,马半仙的两只脚在地上拖,鞋都掉了一只。铜铃被他临跑前踢了一脚,滚到观心店门口的台阶下,第二只也让刘叔顺脚踢走。

    门口空了。

    万鹤鸣还是坐在门槛里,一碗茶早凉了。他慢慢抬起头,看向陆砚。脸上的笑还在,只是浅得只剩一层壳:

    “小陆啊,你倒是真能断。”

    “王师傅过奖。”陆砚拍了拍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我瞎猜的。”

    “猜到这个份上,就不叫猜了。”万鹤鸣端着茶碗站起来,背过身,往堂里走。走到门内,又停了半步,没回头:

    “今儿这事,你断得痛快。可你没断着的事儿,怕是更多。”

    话音落下,檐下铜铃“叮”地响了一下。

    也不知是风,还是他的手。

    陆砚没应。他回店里倒了杯水,一口喝了半杯。沈圆跟进店,擦着柜台,嘴里小声念叨:“老板,你今天说话跟机关枪似的,我都没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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