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侍药 (第2/3页)
不肯放过。
陈飞常的目光只在那玉屑上一掠而过,没有半分停留,心口那枚同源镇界玉被敛息符压得纹丝不动。他甚至往后缩了缩,赔着笑。“小的天生穷命,认得药材就够了,哪有福气碰那样的宝贝。”他余光里,主轮后方那道禁制凹槽一掠而过,位置、走向、潮汐松紧,被他默默记下,脸上只剩惶恐。
“是么。”罗执事盯着他,缓缓道,“可本座怎么瞧着,你倒有几分处变不惊。”
话音未落,筑基中期的神识威压骤然倾下,直直碾在陈飞常身上。
第三关,逼的是境界。
这一下又快又重,陈飞常只觉周身骨骼咯咯作响,经脉里的真元被压得几乎凝滞。他心里冷然,只要敢调动筑基真元相抗,立刻就会露馅。他非但不抗,反而顺着这股威压“噗通”一声跪倒,浑身发抖,额上冷汗涔涔,气息乱成一团,一个被高阶灵压吓破了胆、连练气后期都快守不住的落魄散修。他暗中咬破舌尖,靠那点痛稳住灵台,把筑基真元死死锁在气海最深处,半分不放。
威压持续了十息,罗执事缓缓收回。
这十息硬扛,并非全无代价。他强压筑基真元不外泄,等于任由对方的中期灵压在经脉里横冲,气海被震得一阵作痛,前次被后期长老气劲扫伤的左臂旧伤处,又渗出血丝,顺着袖管凉了一片。他垂着袖,把那口翻涌的血咽了回去,面上只剩被吓破胆的惨白。
陈飞常瘫跪在地上,大口喘气,脸色白得吓人,那副劫后余生的窘迫,挑不出半点破绽。
三关过完,罗执事靠回玉座。一个能吊命、没背景、又被他一压就瘫的普通医修,实在对不上那个毁了沉沙台的封缝高手。杀了可惜,留着有用。
“起来吧。”罗执事挥了挥骨扇,“既懂些煞疾,往后这红石台上的侍药,便由你日日轮值。眼下先把火候给本座看好,九轮添药的差事,也归你。”
“是,是。”陈飞常连声应着,垂首退到九轮旁,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光。日日上台,便有名正言顺贴近核心的由头,这一关,他算是踩着刀刃过了。
他挑起药桶,依着差事,一只一只火煞轮地添药、校准火候,眼角却把整座石台的底细飞快收进眼底。
九只火煞轮,八只为辅,环着正中一只主轮转动,八轮输煞,皆要先经主轮汇一汇,再注入中央煞核。那枚镇界玉余片,就锁在主轮后方、九轮环护最密处的一道禁制凹槽里,幽光被层层裹住。而赤魇那一小半本神,被镇在旋转的煞核正中,随煞核一明一暗,受着日夜熬炼的苦。
便在他靠近主轮时,胸口瓷瓶一温,赤魇那缕残识极轻地落进他识海,气声断续。
“他在试你,你做得对。听好,九轮全靠主轮统摄,主轮火候一乱,八轮输煞便会自相冲撞。余片凹槽的禁制,跟着主轮潮汐一松一紧,主轮每转一周,有一息最松,你听我数。骨扇抽神,要先蓄三息,那三息,是他唯一不能分心的时候。”
陈飞常手上添药不停,以意念回应。“你这小半份本神,撑得住几日。”
“撑不住了。”赤魇的残识带着苍凉,“血鸠催得紧,三日之后,我这一份,连同那片余玉,就要经峡底暗河,押去绝阴渊总坛,与另两份凑齐。三日,是你最后的窗口,也是我的。”
三日。陈飞常心头一沉,手上却稳得没有半分晃动。
他借着给主轮添寒髓草、稳地火的差事,不动声色地凑近主轮煞石。袖中一枚普通银针滑入指间,他指尖借着擦拭煞石浮灰的动作,在主轮天然纹路的最密处,极轻、极浅地逆着输煞走向,留下一道细不可察的逆纹。赤魇在玉中替他数着主轮转动的节律,他落针的位置,正在潮汐一松一紧的那个节眼上。
这一道逆纹,用的是玄界医修醒神刺的寻常针路,混在天然石纹里,眼下半点不显。可他算得清楚,三日之后,主轮运煞攀到顶峰、又恰值余片凹槽潮汐最松的那一息,这道逆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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