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有话咱们在诏狱里慢慢说。 (第1/3页)
正月里,夜越深,风越硬。
子时的骆府后宅,灯还亮着。
暖帐里烧着地龙,帘子一放,一股甜香闷在帐中散不出去。
铜炉里搁了几味药,说是固本,其实也助兴。
骆养性斜在榻上,搂着新纳的小妾。
年近五十他,脸上的疲相盖不住,却偏要学着年轻人的样子,一夜一夜地熬。
“老爷,外头起风了。”
“风大雪大咱们这里的动静才能更大。”
说着,骆养性握着小妾的手闻了一下,笑道:“今日你好骚啊。”
“嗯~”
“老爷别这样,妾身想歇一会儿。”
“小宝贝...”
忽然,“砰”的一声闷响传来。
骆养性手一顿。
铁靴踏雪的咔嚓声由远及近,一层压一层,压得廊下的灯笼直晃。
帐里的小妾先慌了,扯着被子往后缩。
“怕什么。”
被打扰了兴致的骆养性,怒气冲天,披了皮袍下榻,腰间带子系了两下没系正,随手拽件外袍搭上,光脚踩进软鞋,掀帘出去。
此刻庭中火把成排。
火苗叫风扯得歪斜,一溜往上蹿。
院门大开。
廊下、阶前、墙根,站的站,堵的堵,黑压压一片飞鱼服。
正中立着一个人,正是李若琏。
骆养性一眼认出,火气直顶头顶。
他三步并作两步下了阶,抬手点过去。
“李若琏!”
“深更半夜带兵闯本官府邸,怎么,是要造反么?”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上官!”
李若琏站着不动。
不辩,也不怒,只是嘴角微微上扬,等他骂够了,抬手一示意。
随行书吏上前一步,抖开一卷黄绫,就着火光,一字一句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
“骆养性位居亲军之长,诏狱定罪大有低昂,缉事拿人先问贽礼,子弟冒滥军功、侵隐公帑...”
闻言,骆养性脸上那点官威,一层一层往下褪。
“著锦衣卫指挥使李若琏即会同南北镇抚司,将骆养性并其亲信党与尽数拿获,家产籍没入官...”
“籍没入官”四字落地。
骆养性浑身一抖,像叫人浇了一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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