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十一道门 (第3/3页)
,不像笑,“出事那晚我就对着家里的终端问,它回了一句‘正在为您转接’,然后就没了。再问,还是这句。后来我才懂,不是它答不上,是有人把反问的那根线,提前拔了。”
窗外的反光在玻璃上晃。长椅的金属腿有一道磕痕,是早先谁挪椅子时留下的。
“十一道门,我撞了十道半。”卓晚说,“最后半道,我撞到你这儿来了。”
林默把折纸折好,放进自己内袋。登记屏在他怀里凉着,屏幕角有一道旧裂痕,是上次有人抢着归卷时磕的。
“你替我立这个权利的时候,”卓晚盯着他的蓝扣,“别写成施舍。写成我该有的。”
宋晴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手里夹着一卷调度日志,路过时朝卓晚点了一下头。
“这姑娘的状纸我看过。”宋晴对林默说,“第十一个叉,画得比前面十个都重。铅笔尖都断了。”
卓晚没接宋晴的话,只是把袖口的灰印又蹭了蹭。她把攥皱的衣角展平,指节上还留着栏杆凉面压出的细红印。
“那支铅笔是我爸抽屉里的。”她说得很轻,“他走了以后,我拿来列这些名字。”
“我懂。”林默对卓晚说。
“你立了它,他们会不会又给我开第十二道门。”卓晚问,“换个国家字号的名头,把我支到另一个窗口。”
“那我就把门写死。”林默说,“写进你能拿着去敲任何一扇窗的东西里。谁再让你转交,谁就在拒答,归卷屏上会留名字。”
卓晚盯着他怀里的登记屏,裂痕里卡着一点灰。
“那你先保证一件事。”她说,“别替我把这句话说软了。我要的是‘我有权知道’,不是‘麻烦您告知’。”
“好。”林默点头,“不软。”
走廊尽头有值班员在喊闭庭。卓晚往后退了半步,又站住。
“林默。”她叫他的名字,第一次没带“执钥人”三个字,“我不是要谁坐牢。我要知道为什么。”
光从她身后的门缝漏出来,把她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林默脚边。
“你先去把这个问题,立成一个能问的东西。”她说完,转身走了。校服后背那道灰,像一小片没擦掉的痕迹。
林默站在原处,把折纸又展开。十一个叉,一个都没歪。他抬头看那块归卷屏,三百一十七次拒答的数字还在滚,滚到尽头又从头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