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很近 (第1/3页)
接下来的环节都很顺利,岁诺逐渐从那种“随时可能会晕倒”的紧张中缓了过来,
开始能够机械地按照流程做出反应——该笑的时候笑,该鞠躬的时候鞠躬,该敬茶的时候双手端稳了茶托,
对谢老爷子喊了一声“爷爷”,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
谢老爷子喝了她敬的茶,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塞到她手里。
岁诺不知道里面有多少钱,但那个红包的厚度和重量让她隐约觉得自己可能这辈子都不用工作了。
她爸妈敬茶的时候,岁远山的手还是抖的,但秦女士在旁边稳住了场面。
谢璟端着茶杯,姿态随意但不失礼数,对着岁远山和秦女士各叫了一声“爸”、“妈”。
岁诺听到那声“爸”的时候,整个人愣了一下。
谢璟的声音偏低偏沉,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缓缓拉动,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磁性。
“爸”这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像是随口叫的随意感,
但就是这种随意感,反而让这个字显得不那么生硬了。
岁远山听到这声“爸”的时候,眼眶猛地红了,嘴唇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
他什么都说不出来,因为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哭出来,那也太丢人了。
秦女士倒是在笑,笑得端庄而得体,但岁诺注意到她妈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正在以一种极快的频率抖动,
抖动的速度和岁远山紧张时一模一样。
主持人宣布下一项议程的时候,岁诺的心跳突然从“咚咚咚咚”直接跳到了“咚”。
“接下来,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宴会厅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善意的起哄声。
周绪带头喊了一声“璟哥亲一个”,其他几个伴郎也跟着起哄,声音越来越大,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
岁诺站在舞台中央,整个人僵硬得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她的脸从脖子根一路红到了发际线,耳朵烫得能煎鸡蛋,手心里的汗已经多到让她担心会握不住捧花。
但此刻她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鞋上,她的大脑已经完全停止运转了。
她的心里在尖叫。
怎么说呢——
就是你在看恐怖片的时候,明知道下一秒鬼要出来了,你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当鬼真的出现的那一刻,你还是会尖叫的那种感觉。
她做了很多心理建设。
她告诉自己,这是婚礼的流程,是每个新娘都会经历的环节,逃不掉的。
她告诉自己,她连过山车都敢坐,亲一下算什么。
她告诉自己,也许只是蜻蜓点水地碰一下嘴唇,一秒不到就结束了,不会很尴尬。
她做了这么多的心理建设,但当一个高大的阴影落在她身上的时候,她的脑子还是变成了一片空白。
谢璟走到她面前。
他比她高了整整二十七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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