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很近 (第2/3页)
,她穿着高跟鞋,也才勉强到他下巴的位置。
她必须仰起头才能看到他的脸,而她一仰头,就对上了那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睛。
他的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
没有紧张,没有期待,没有不好意思,甚至没有不耐烦——就是一种很平静的、像是在完成一项工作任务的平静。
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他眼底的颜色比平时深了一些,像平静的海面下涌动着某种看不见的暗流。
他俯下身。
岁诺本能地闭上了眼睛。
她的睫毛剧烈地颤动着,像两只受惊的蝴蝶,扑闪着翅膀想要飞走,却又不知道该飞到哪里去。
她的呼吸急促而浅,胸口起伏的频率快得不正常,整个人的体温在那一瞬间升高了好几度,像一台超负荷运转的小机器。
她感觉到他的气息靠近了。
很近。
近到她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温度,比她想象的要暖。
近到她能闻到一股很淡很淡的香味,不是古龙水,更像是洗衣液的清香混合着某种木质调的气息,干净的、清冽的、像冬日森林里雪松的味道。
她攥紧了手里的捧花,指节泛白,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然后——
他的嘴唇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不对,没有落下来。
是一个极近极近的距离,近到她能感觉到他嘴唇的温度隔着那层薄薄的空气传递到她的皮肤上,
近到她的额头上那片皮肤已经开始发烫,近到她的睫毛颤动的时候,几乎能扫到他的下巴。
但没有碰到。
谢璟的嘴唇悬在她额头上方不到一厘米的位置,停留了整整三秒。
他微微偏了一下头,角度精准到让台下所有人都以为他在亲吻她的额头。
实际上,他的嘴唇连她的皮肤都没有碰到,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层薄得不能再薄的空气,像一道看不见的、透明的墙。
三秒后,他直起身。
岁诺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睛是湿的。
是紧张到极致之后生理性的反应,眼角微微泛着水光,像清晨花瓣上凝结的露珠。
她的脸还是红的,呼吸还是乱的,心跳还是快的,但她整个人已经从“随时可能晕倒”的状态恢复到了“还行,还活着”的状态。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台下的掌声和欢呼声震耳欲聋。
周绪带头起哄,拍着巴掌喊:“璟哥你也太温柔了吧!”
其他人跟着笑,笑声和掌声混在一起,把整个宴会厅填得满满当当。
岁诺不知道别人有没有看出来那个吻是借位的。
也许有,也许没有。
谢璟的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到像是排练过很多次——但岁诺知道他没有排练过,因为如果有排练的话,她一定会被告知。
所以这只可能是一种本能,或者是一种习惯。
一种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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