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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户部尚书的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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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8章 户部尚书的哀嚎 (第3/3页)

「再累加前述各额,不算上逋欠,则可供蓟辽所用的应解总额总计————」

    「5816602两!」

    (附个图,给大家一个全面概念,这才是辽饷的全貌,而不仅仅是最开始徵收的那520万两。)

    郭允厚扫视一眼众人。

    他的眉头深深皱起,报出这五百八十万两的庞大数字时,脸上没有半点喜气,反而透着深深的沉重。

    「那麽蓟辽之地的用饷,又是多少呢?」

    屏风再翻。

    「山海关外兵马,折色月饷二百六十九万两。」

    「马草银原本十八万两,幸赖卢象升往永平清理,如今减价至七万两千两即可得。」

    「本色米粮,八十七万石,其中十五万石截留漕粮,另外七十二万石召买,折银五十七万六千两。」

    「本色豆料,四十三万石,召买折银二十一万五千两。」

    「又以上米豆,自天津运往山海关,运价每石二钱,折银二十六万两。

    「并口外哈喇沁等部抚赏银十万两。」

    「以上总计,三百九十一万两。」

    「又蓟镇————六十二万两。」

    「又密云————三十万两。」

    「又永平————二十四万两。」

    「又天津————二十四万两。」

    「又通州————二十七万两。」

    「又鲜运米布折色,二十万两。」

    郭允厚一连翻过七八页,将每个军镇的支出,拆得明明白白。

    然後,他终於总结道:「则以上关内各镇一应开销,总计2322094两。」

    「再加上山海关外开销,总计——————5784102两。」

    (同样附个图,直观点。需要特别说明的是,领新饷的兵,并不是都在山海关到锦州这个区域。在山海关以内,也有很多阶梯布防的兵马,吃的是新饷。)

    他说到这里,终於忍不住摇头苦笑。

    「如此,蓟辽所费五百七十八万,新饷多方勉力搜括五百八十一万两。」

    「两者相算,若不是卢秘书往永平一行,削了马草银十一万两,这里其实还差了七万两呢。」

    卢象升端坐在椅上,脊背挺直,沉默无语。

    他过去没有督办过辽饷。

    只是在邸报和同僚口中,知道辽饷惨。

    却没想到,居然惨到了这种地步。

    然而,郭允厚的话还没说完。

    「然而————若真的只差七万两倒还好了。」

    「天底下,又哪有此等好事呢?」

    「国朝财税,向来量出为入。」

    「但其中,出多浮滥,入多减削。」

    郭允厚的声音沉了下来。

    「地亩银逋欠正额,逋欠三十九万四千两。

    「旧饷中京边年例银,逋欠十九万两。」

    「盐引加派,逋欠五万三千两。」

    「杂项乃是多方搜括,向无定额,但天启三年可得一百六十八万,到今年,便只有九十七万了。」

    「其若按逋欠来说,差额七十一万两,逋欠率更是有42.27%了!」

    「是故————天启七年,仅以新饷来计,其前後缺额,只统算户部所掌帐册之中。

    「拢共差额一百三十五万两,逋欠率24.43%。」

    「也即,一年下来,总有三个月,蓟辽将士是拿不到粮饷的。」

    (附图~顺便招聘下一任大明户部尚书)

    郭允厚面色严肃,转过身朝着御座的方向拱了拱手:「幸赖陛下登极大赏,放赏九边。」

    「180万两赏银,落於蓟辽之地,其费也近数十万两,将将可当二月之饷。」

    「又兼各路钦差,多系清廉有力,能足额发放。」

    「如此,二月之饷,又将将可当三月之饷用矣。」

    朱由检默然无语。

    他当初还没有想得这麽复杂。

    只是习惯性地来了一通後世的动员演讲,打算看看大明的小年轻里,到底有几个是能拉过来用的。

    顺便看看,能不能把手里为数不多的私房钱,尽量用出点好效果来。

    没想到,那份演讲的效果,似乎好过了头————

    十个放出去的钦差,居然有八个能保持清廉。

    而这八个清廉的人里,偶尔还能冒出两个挺厉害的实务派。

    袁继咸、马懋才、龚廷献、陈献策————

    如今秘书处的许多干将,就是从这批九边发饷的行人、中书舍人里筛出来的。

    而他们,也真真切切地逐步在各个舞台上发光发热。

    新饷项目过後,便是传统九边的旧饷。

    郭允厚一页页翻过屏风。

    把九边各镇历年的欠饷数额,一一细数。

    最後,他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殿内群臣,总结道:「以宣府为例,其兵饷之中,民运银占比55%,京运银占比26.4%,屯田占比12.5%,开中占比6%。」

    「在这其中,民运、屯田、开中三项,都是户部目前尚未完成清理之册,无法如新这般清晰细数。」

    「但仅从户部可查的京运银一项来看,」

    「万历以来,九边旧饷,累计欠饷近一千万两。」

    「而旧饷每岁解额二百八十万两,但天启七年,实解仅有一百七十九万两,差额一百万,逋欠率36.24%。」

    「而天启六年————这个数额是15.97%。」

    (附图,旧饷和新饷,其实是一起徵收的,但是官员肯定会更倾向完成新饷指标,所以旧饷的浦欠会比新饷高很多。在这个图里面,南直隶就不是完税大户,而是欠饷大户了。就连一向很靠得住的盐课银,也会在这方面逋欠。)

    他说到这里,终於开始了这一部分汇报的总结陈词。

    「因此,经户部估测,」

    「仅以户部所掌京边旧饷、新饷两项计算,」

    「天启七年,新饷欠饷一百三十五万两,旧饷欠饷一百万两。」

    「永昌元年,按天启七年财入估算,新饷缺口一百三十五万两,旧饷缺口一百万两。

    「」

    「再加上陛下承诺,往後五年,每年归还九边旧饷二成之数,也就是两百万两。

    郭允厚的声音涩然,将最後那个数字,公布出来。

    「以上全部总计————永昌元年,新旧饷财政缺口为————」

    「六百七十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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