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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二章 中华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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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零二章 中华安 (第2/3页)

别之际,高老父亲紧紧握住儿子的同性恋恋人赛门的手说:谢谢你,谢谢你照顾伟同;又紧紧握住威威的手说:高家会谢谢你。三个年轻人互相搂抱着看着两个老人远走,这是三个人的新家庭与一个传统家庭的冲突与理解:母亲没有把真相告诉父亲。父亲也没有把真相告诉母亲,都是因为“爱”,因为“家”。

    对话的这两位,丧偶多年,性格都很要强。他们从北京和台湾来到美国纽约,和辛苦养育多年的儿女相聚,但两代人的距离,再加上同各自洋儿媳、洋女婿的语言、文化隔膜。使得矛盾在每天的生活中积聚,家庭危机随时爆发。两位儿女既想各自的父、母搬到老年公寓,又怕一开口让老人伤心。但更在各自的洋配偶那里为难。于是,他们合计“撮合”两位老人,好让一个新组建的“老家庭”,让二老可以顺理成章的搬出去。要强的陈老太太在知道这个合谋后,忍不住告诉了朱老先生。朱一气之下,离家出走,自谋生路;陈也独自一人住进了老年公寓。经历种种之后,他们在“中国城”又见面了,或许两位寂寞的老人开始就有搭伴生活,共渡余生的想法。可是儿女的做法伤害了他们的自尊。在两位都住进公寓,两家都保持着一种有距离感的天伦后,自食其力的两位如果选择结合,完全是皆大欢喜的结局,尽管这和当初各自儿女的“别有用心”的合谋一致,也符合观众的观看要求。只是那样,我就不愿意来记录这样的俗套场景了。李安导演所一直念念不忘的表达的方式,诠释中国人细腻、含蓄情感的镜头语言,通过两位老人的对话,给了电影一个很有意味的结局。这段文字放在这里也许就会让人有很大的联想空间,但是文字终究没有画面那种远近镜头的直观的感染力,两位老人的搭腔和沉默,在阳光下,镜头逐渐拉远,让我们长短唏嘘和反复回味。

    一个习惯了传统生活的中国老人,为了去看望儿子一家,来到了遥远陌生的美国。老人与用**别墅把人们隔开的美利坚生活格格不入,美国儿媳也接受不了老人从中国带去的喧嚣习惯。摩擦日复一日地积累,终到一天变得不可调和。

    1991年,还需要靠台湾电影辅导金支持工作的李安。尚不能做到如今的平静谦和,他的电影处女作需要用最尖锐的矛盾来产生最曲折的故事。于是,我们在《推手》里看到了中西文化的对立,父亲和儿媳的对立,老人和新生活的对立……故事主要从父亲的角度讲述,作为中国人的我们也很容易接受老人的传统观念,但实际上。稍作分析,便可发现任何矛盾的任何一方,都是情有可原,迫不得已的。于是这个故事里虽然有着很强的对立性,却没有俗套的“好人”、“坏人”之分别,也正因如此,我们便更加不能一味地指责哪个人,哪种制度。

    故事的最后,父亲选择离开儿子的花园洋房,自己去唐人街的华人学校教授推手的本事,唯一一点安慰是一位从台湾来的能说说话的陈老太太。我们不能说这是一个悲剧结局,毕竟没有那种父亲在警察局里心脏病发、客死异乡的狗血结尾。只是。这样的妥协其实只是一种逃避,麻木地远离战争,伪装着维持现状。

    ——一部电影看下来,才发现,提出了尖锐问题的李安,就是到了最后也没讲清楚到底该怎么解决问题,而是耍了个小聪明,告诉我们——“惹不起,躲得起”,至少,我们还能在冲撞中栖身。

    片尾朱老先生带的太极拳班中出现了美国学生,表达了一种文化间相互学习相融合的希望,但不可忽略的是,这种融合是朱老先生在餐厅里打伤警察成为新闻人物后才产生的,而老先生与陈太太的落寞,给人的感觉惟有......意难平。

    晚年惟好静,万事不关心。自顾无长策,空知返旧林。

    联想到梁家辉的《刮痧》。不过刮痧讲的是文化间欠缺沟通产生的误解,而《推手》说的是文化冲突与隔阂。李安的“父亲三部曲”,《喜宴》、《饮食男女》和《推手》,三部电影都饱含着中国传统的亲情和温情。又洋溢着家庭离散的伤感,尽管结局都以宽容来和解了所有的矛盾冲突,但影片所表现的亲情、社会、文化之间的隔阂与冲撞,还是给人的情感与生活留下了难以修复的暗伤。《推手》所表现的冲突和伤害是最直接也最明显的。

    其次是社会中的碰撞。父亲以一种卑微的姿态走进中国城的美食馆打工。这个身怀绝学的老人在对亲情失望的情况下离家出走,情愿低声下气地祈求别人给一份工作。打工途中,遭遇了老板的奚落、嘲笑、打击,美国快捷和商业性极浓的社会环境是否真的能容得下这个外表柔弱的老人?中国社会的互重道德在这里变成了人与人之间最直接的纯雇佣关系。这个打击比家庭的不和协更直接残酷,这是社会性的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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