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忠义两难 (第2/3页)
姚敬城眯着眼朝着赵勾笑了笑,双刀在手中一转,身影从脚脖子开始,一寸寸塌散成烟。
「对了」
沈戎脚步一顿,侧头回看。
「看你身上的那副洪祖图,应该是打算上六位的场吧?如果我们两个场子挨得近,你可以来找我,我也拉你一把。」
人影穿过墙面,荡起道道涟漪。
赵勾重新坐回池水之中,良久无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黑。」
赵勾忽然咧嘴一笑,双臂压着池沿,仰头看向天花板。
「还他妈的挺霸气。」
跟赵勾的这一番对话,算是给沈戎提了个醒。
虽然正冠县的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但廖洪背後的人显然没有放过自己的想法。
对方没有愚蠢到在这种时候玩什麽埋伏围杀的阴招,但就这一手「捧杀』,足以让沈戎头疼不已。人道「三山九会』,每一个势力的内部都有不少的山头,大大小小加起来恐怕几十家,坐上七位的命途中人更是不知道有多少,心高气傲的妖孽天才也不在少数。
现在还没开场,一张票就被自己揣进了裤兜当中,换谁能咽得下这口气?
「朱黄城」
沈戎眼底泛起一抹戾气,搞了小的立马就来老的,等自己弄死了老的,恐怕还有躺进棺材里的老怪物要跳出来。
人道的这个老传统,还真是烦人。
「沈大爷。」
沈戎刚刚走出澡堂大门,一身潮湿的热气都还没来得及散开,一个恭敬的声音便已经抢到了面前。循声看去,就见拦路之人捏着三合堂的「迎山印』,腰杆折得几乎与地面平齐。
「三环坐堂大爷请您上车一叙。」
沈戎擡眼看去,就看见马路对面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车窗半降,一位剃着寸头,神情平和的中年男人正朝着他微笑致意。
「看来大家的动作都不慢啊。」
沈戎心中暗道,没有拒绝对方的邀请,大步过街,矮身钻进後排。
同一时间,墨客城另一处的某家茶楼之中。
汤隐山看着面前的不速之客,脸色有些难看。
「在下长春会「丰』字东家,渝青钱,见过汤先生。」
说话之人身穿一件月白长衫,外罩藏青缎面马褂,身上没有多少逼人的富贵气,倒是那双手上有几处明显的厚茧,像是常年握笔所留下的。
汤隐山眯眼打量着对方:「你们「丰』字的地盘应该是在西边的阿堵城吧?跑来墨客城找我做什麽?」「我们是来求先生帮忙的。」
渝青钱身为「丰』字内东家级成员,不说身份地位,单就命位至少也在六位以上,远比汤隐山要高得多但他此刻的姿态却放的很低,恭敬递上一封书信。
自打天工山从那些外人的手中将电话机的技术破解出来之後,书信往来已经从常事逐渐变为了一件雅事。
别人怎麽样不敢说,但汤隐山自己就对此并不感冒。
不过他虽然在书法方面没什麽造诣,但此刻却一眼认出了信封上那「隐山亲启』四个大字是出自何人之手。
字体捐狂,走笔豪放,俨然已经有自成一脉的大家风范。
曾几何时,汤隐山在自己老师的案头经常会看见这个笔迹,如今久别重逢,心头不禁一阵唏嘘。汤隐山神情郑重,双手接过信封,却没有选择将其打开。
「想不到一场三环夺帅,居然能惊动「丰』字的总商主。」
汤隐山轻声问道:「徐老爷子他近来身体可还好?
「多谢先生关心,徐商主他能吃能睡,就是常常怀念曾经和吴大师以笔载道,互通书信的宝贵岁月,每每想起,总是黯然神伤,懊悔自己当初没能帮变化派冲破难关,只能眼睁睁看着吴大师郁郁而终。」「学术上的难关能不能过得去,有时不是人力可以决定的。况且「丰』字给予变化派的资助已经够多了,徐商主实在无需再自责。」
汤隐山长叹一声,将信封放在桌上,问道:「你们长春会多年来都不曾参与「人主』的竞争,只喜欢站在远处埋头发财,这次为什麽变了?」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渝青钱轻声道:「长春会上下虽然都是满身铜臭味的商贾,但也是拜陶朱公的人道弟子,若是坐看黎土倾覆,任由左道横行,届时这黎国当中哪里还有我们的容身之处?」
这番话听起来大义凛然,仿佛是曾经为富不仁的地主,在面临家国危亡之时幡然醒悟,决心倾尽家产,与仇敌鱼死网破,让人不由生出敬佩之情。
可汤隐山心里却偏偏没有一星半点的触动,就算对方是曾经与变化派相交莫逆的「丰』字,他也不相信对方会为了所谓的「大局』而慷慨解囊。
「商』本就是一把杀人屠刀。
甚至死在这把刀下的人,要远比两百年的外道入侵引发的种种争斗加起来还要多。
汤隐山疑惑问道:「以你们的财力,不管最终是哪一家坐上了「人主』的位置,都会以礼相待,又何必来争这张票?」
「长春会这麽多年,虽然恪守规矩,从不介入任何势力之间的争斗,但不愿意得罪人的结果,往往是被人欺淩。」
渝青钱说道:「「汇兴常丰、恒富久裕』,在长春会八个字头中,有近半的夥计、帐房,甚至是主持一方买卖的掌柜,都曾经被人用刀枪顶住心口,将他们辛辛苦苦打拚起来的产业劫掠一空。所以即便如今是大义当前,他们也绝不愿意将自己的血汗钱交到那些曾经欺淩过他们的人手中.」
汤隐山心头了然,接过对方的话头:「所以你们长春会这次也有自己想要扶持的人选了?」渝青钱并未反驳,点头道:「先生明监,我们也是被逼无奈。」
「但我可是格物山的成员,就算我再尊敬徐商主,也不可能把票给你们。」
汤隐山摇头道:「况且现在「夺帅』尚未开始,一切都还是未知数,谁能保证沈戎就一定能稳拿七位这张票?」
「顺势而为是商,逆势而为是赌,我们眼下只想竭尽所能,至於最後的结果是好是坏,那就交给天命来决定吧。」
渝青钱倒是颇为洒脱,他擡手按住桌上的信封,轻轻推到汤隐山的手边。
「徐商主在信中写了很多肺腑之言,如果汤先生在看完之後依旧坚定本心,那我们「丰』字也绝对尊重先生的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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