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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3章炼狱,生死轮盘(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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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3章炼狱,生死轮盘(二) (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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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什么?”

    这句话不是花痴开问的,是夜郎七。

    他原本退在地宫边缘,双手拢袖,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可司马长安那句话一出口,他便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声音都变了调。

    “司马长安,你再说一遍?”

    司马长安转过身,面对夜郎七,月光般惨白的灯火照在他脸上,那张面如冠玉的脸此刻竟显出几分苍老。

    “夜郎七,你跟了花千手二十年,可曾问过他——他的赌术是从哪里学来的?”

    夜郎七嘴唇翕动,却说不出话来。

    花痴开坐在石凳上,一动不动。他的面色如常,呼吸平稳,只有握在膝头的双手微微颤抖——那是他唯一没能控制住的破绽。

    “我父亲,”他一字一顿,“姓花,不姓司马。”

    “那是因为他改了姓。”司马长安走到轮盘前,伸手抚摸着盘面上那些古老的刻痕,“花千手,本名司马长空,是我司马长安的亲弟弟。我们的父亲,便是上一任天局首脑——司马纵横。”

    地宫中一片死寂,只有青铜灯中的火焰偶尔发出“噼啪”的声响。

    “司马纵横……”夜郎七喃喃重复这个名字,忽然脸色大变,“司马纵横!那个三十年前横扫六合赌坛、人称‘赌皇’的司马纵横?”

    “不错。”司马长安微微点头,“家父在位四十年,将天局从一个小小的江湖帮派,发展成横跨七国的赌坛霸主。可惜……”他叹了口气,“可惜他晚年痴迷于一件事——寻找传说中的‘天赌之术’。”

    “天赌之术?”花痴开皱眉。

    “传说在上古时期,有一种赌术,不靠手法,不靠千术,不靠算计,而是以‘天心’应‘天机’,赌的不是骰子牌九,而是天地气运、万物命数。”司马长安的声音低沉下来,“得此术者,可赌天下一切——赌国运、赌生死、赌轮回。家父穷尽后半生,只为找到这门失传的绝技。”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花痴开:“你父亲,就是被他选中的人。”

    花痴开心头一凛:“什么意思?”

    “家父有两个儿子——我和长空。我比他大五岁,从小便被定为天局的继承人。而长空……”司马长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长空天赋异禀,三岁能识千种赌具,五岁能破百种千术,十岁时已无敌于天局内部。家父说,他是百年难遇的‘赌痴’,唯有他,有可能参透天赌之术的秘密。”

    “所以父亲将长空送出天局,改名换姓,以‘花千手’之名在江湖中历练。表面上是让他游历天下、增长见识,实际上……”司马长安的声音变得苦涩,“实际上,是让他做一枚棋子,一枚寻找天赌之术的棋子。”

    花痴开的呼吸急促起来。他想起夜郎七曾说过,父亲年轻时走遍七国,挑战过无数赌坛高手,每次获胜后都会问对方一个问题——“你可知道什么是天赌?”

    当时他以为这只是父亲对赌术的痴迷追求,如今才知道,背后另有隐情。

    “长空在江湖中闯荡十年,赌术日益精进,名声也越来越大。但他同时也越来越抗拒家父的命令——他不愿意做棋子,更不愿意将自己找到的天赌之术交给天局。”司马长安续道,“家父大怒,下令将他抓回天局。长空不从,于是……”他闭上眼,“于是家父命我,带人围杀他。”

    “放屁!”

    夜郎七怒吼出声,须发皆张,袖中铜钱快射而出,直取司马长安面门!

    司马长安身形微侧,避开三枚铜钱,但第四枚擦着他的脸颊飞过,留下一道血痕。

    “夜郎七,你听我说完!”

    “还有什么好说的!”夜郎七双目赤红,“你亲口承认是你带人杀了千手!二十年前,黑风谷,五个人围杀他一个!老夫赶到时,千手浑身是伤,血流成河,临死前只来得及说一句话——‘七叔,照顾好我儿子’!”

    他老泪纵横,声音嘶哑:“你知道他最后一口气是怎么咽的吗?他是笑着咽的!因为他刚当爹,他儿子才三个月!他死的时候还笑着说,‘替我看看他长什么样’!”

    花痴开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无声滑落。

    司马长安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声音轻如蚊蚋:“那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后悔?”花痴开睁开眼,泪痕未干,目光却冷如寒冰,“你若真后悔,为何不阻止?你若真后悔,为何二十年来从不曾到父亲坟前上一炷香?你若真后悔,为何还要坐在天局首脑的位置上,继续你父亲未竟的野心?”

    “因为我不能!”司马长安猛地转过身,眼中竟也泛起了泪光,“你以为我不想阻止?你以为我不想救他?可你知道家父是什么人吗?他若下令,谁敢不从?违抗者,死的不只是违抗的人,还有他所有的亲人、朋友、门徒!”

    他指着夜郎七:“夜郎七,你当年为何能带着花痴开安然离开?你以为是你武功高强、藏得深?错了!是家父放你走的!因为他知道,长空的血脉还在,那枚棋子还有用!”

    夜郎七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夜郎七能在夜郎府安安稳稳待二十年,不是因为你隐藏得好,而是因为家父一直在暗中看着你们。”司马长安一字一顿,“花痴开从六岁开始学赌术,每一次进步、每一场胜利,都在天局的监视之下。你以为他赢的那些地方赌王、成名高手,都是凭实力赢的?有一部分是,但更多的是——天局故意安排的。”

    他转向花痴开,目光复杂:“花痴开,你是一枚棋子,从你出生那天起,就是。你父亲是棋子,你也是。你母亲菊英娥之所以能活到今天,不是因为她运气好,而是因为天局需要她活着——需要她作为诱饵,引诱你一步步走进天局的陷阱。”

    花痴开站起身来,面色苍白如纸,但脊背挺得笔直。

    “所以,”他的声音很轻,“我这一路走来,所有的胜利、所有的成长、所有的磨砺,都是你们设计好的?”

    “不全是。”司马长安摇头,“你的天赋、你的努力、你的痴狂,都是真的。天局只是……提供了一个舞台。就像养蛊,把最强的蛊虫放在一个罐子里,让它们互相厮杀,最后活下来的那只,就是蛊王。”

    “你想让我做蛊王?”

    “家父想让你做蛊王。”司马长安纠正道,“他想看看,花千手的儿子,能不能做到花千手没做到的事——找到天赌之术。”

    花痴开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近乎解脱的淡然。

    “司马长安,你说完了吗?”

    司马长安一怔。

    “你说我父亲是棋子,我是棋子,我母亲是诱饵。”花痴开缓缓走向轮盘,伸手抚摸着那些冰冷的铁格,“但你可曾想过,棋子也有棋子的活法?”

    他转过身,面对司马长安,目光如炬:“你说天局安排了这一切,可你们漏算了一样东西。”

    “什么?”

    “我父亲的遗愿。”

    花痴开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放在掌心,托到司马长安面前。那枚铜钱与普通铜钱无异,只是边缘刻着一行极小的字——花痴开练了十年的“千手观音”,才终于看清那行字的内容。

    “七叔,让痴儿做个普通人。”

    司马长安看着那行字,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了两步。

    “我父亲,”花痴开一字一顿,“从没想过让我为他报仇,从没想过让我继承他的衣钵,更没想过让我成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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