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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3章炼狱,生死轮盘(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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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3章炼狱,生死轮盘(二) (第2/3页)

什么蛊王。他只希望我——做个普通人。”

    “可你呢?你们天局呢?”他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你们夺走了我的父亲,让他死无全尸;你们逼走了我的母亲,让她隐姓埋名二十年;你们把我当成棋子,操纵我的人生,让我在仇恨中长大。现在,你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你们设计好的,然后希望我怎样?原谅你?理解你?”

    他将铜钱收回怀中,声音冷如寒铁:“司马长安,你说我比我父亲强。可我告诉你,我父亲有一件事做得比我好——他比我善良。他临死前想的不是报仇,而是让我平安。可我……”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精光暴射。

    “可我做不到。”

    地宫中的气氛骤然凝固。

    司马长安看着花痴开,忽然笑了——那笑容中竟有一丝欣慰。

    “好,”他点点头,“这才像司马家的种。”

    他从袖中取出一把短刀,扔在石桌上。

    “第三转,不必转了。”他沉声道,“我认输。按生死轮盘的规矩,输家自行了断。花痴开,我这条命,是你的了。”

    花痴开看着那把短刀,刀身漆黑如墨,刀刃上刻着两个字——“断念”。

    他没有去拿。

    “我要的,不只是你的命。”

    司马长安挑眉:“那你要什么?”

    “我要天局的真相。”花痴开一字一顿,“我要知道,司马纵横到底在哪里。我要知道,天赌之术究竟是什么。我要知道,我父亲穷尽一生寻找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司马长安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

    “好,我告诉你。”

    他走到轮盘前,伸手在轮盘中心的铁轴上按了三下——一长两短。只听“咔咔咔”三声机括响动,轮盘竟然从中间裂开,露出一条向下的阶梯,阶梯尽头有微弱的光芒透出。

    “家父就在下面。”司马长安侧身让开,“他已经等了二十年,等你来。”

    花痴开走到阶梯前,向下望去。阶梯很长,蜿蜒而下,不知通向何处。夜风从下方吹上来,带着一股腐朽的气息,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

    那是“熬煞”——极致的熬煞。

    夜郎七走到他身侧,低声道:“痴儿,下面那个人,比你遇到过的所有对手都强。他是‘赌皇’,是站在赌坛顶端的人物。你若下去……”

    “师父,”花痴开打断他,声音平静,“二十年前,我父亲没能走完的路,我来替他走。”

    他迈步踏上阶梯。

    司马长安在身后喊了一声:“花痴开!”

    花痴开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父亲……他临死前,有没有留下什么话?对我说的?”

    花痴开沉默了三息,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他说——大哥,我不恨你。”

    司马长安浑身一震,泪水夺眶而出。

    花痴开没有再停留,一步步走向阶梯深处。

    夜郎七紧随其后。

    司马长安站在原地,望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忽然想起二十年前的那个夜晚——黑风谷中,弟弟倒在血泊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他笑了笑。

    “大哥,我不恨你。”

    那笑容,和刚才花痴开转身时的笑容,一模一样。

    他仰起头,任由泪水滑过面颊,低声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话:

    “长空,你的儿子……比你强。比我强。比司马家所有人,都强。”

    ---

    阶梯很长,花痴开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才终于看到尽头。

    那是一扇门,青铜铸成,门上刻着四个大字——

    “天赌之室”。

    门没有锁,花痴开伸手一推,门便开了。

    门后是一间不大的石室,约莫两丈见方。石室正中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副骰子、一副牌九、一副叶子戏——三种赌具,排列得整整齐齐。

    石桌后面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老人,看不出多大年纪。他的头发全白了,白得像雪,披散在肩上;他的脸上满是皱纹,每一道皱纹都像刀刻的一样,深可见骨;他的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已经死了。

    但花痴开一进门,那双眼睛便睁开了。

    那双眼睛浑浊、暗淡,像是两盏快要熄灭的灯。可当它们看向花痴开的时候,灯又亮了——亮得刺目,亮得骇人,亮得不像是一个垂暮老人该有的眼神。

    “你来了。”

    老人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花痴开走到石桌前,与老人相对而坐。

    “我来了。”

    老人看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像,”他喃喃道,“真像。你长得像长空,可你的眼睛……像你娘。”

    花痴开心头一震,但面上不动声色。

    “你就是司马纵横?”

    老人点点头:“我是。”

    “你是我爷爷?”

    老人又点点头:“我是。”

    花痴开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我来,是为了三件事。”

    “说。”

    “第一,我父亲到底是怎么死的。第二,天赌之术到底是什么。第三……”他顿了顿,直视老人的眼睛,“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老人沉默了片刻,忽然伸出手,将桌上的骰子推到花痴开面前。

    “赌一局,”他说,“赢了,我告诉你所有答案。输了……”他笑了笑,那笑容在满是皱纹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输了,你就留下来,陪我。”

    花痴开看着那三枚骰子,沉默了三息。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骰子。

    “赌什么?”

    “最简单的。”老人说,“比大小。一局定胜负。你摇,我猜。或者我摇,你猜。”

    花痴开想了想,说:“我摇,你猜。”

    老人点点头,闭上眼睛。

    花痴开将三枚骰子放入骰盅,右手握住盅身,左手按在盅盖上。他没有立刻摇动,而是先闭上了眼睛,将“不动明王心经”运至极致,让自己的心沉入一片空明之中。

    然后,他摇了。

    三下——上、下、左。简单,干脆,没有任何花哨。

    他将骰盅扣在桌上,睁开眼睛。

    “猜。”

    老人没有睁眼,沉默了很久。

    石室中静得可怕,只有青铜灯中的火焰在轻轻跳动,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终于,老人睁开眼睛,浑浊的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你赢了。”他说。

    花痴开一怔:“你还没猜点数。”

    “不用猜。”老人看着他,眼中竟有一丝慈祥,“因为你摇骰的时候,根本没用内力,没用技巧,甚至连心神都没有集中在骰子上。你只是在摇,随便摇。连你自己都不知道骰子的点数,我又怎么猜?”

    花痴开沉默了。

    “这就是天赌之术的第一个境界——‘无心’。”老人的声音很轻,却如惊雷般在石室中回荡,“赌到极致,不是千术,不是技巧,不是算计,而是无心。无心则无相,无相则无迹可寻。连你自己都不知道,别人又怎么可能知道?”

    他站起身,走到花痴开面前,伸出枯瘦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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