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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9章 双面卧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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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9章 双面卧底 (第2/3页)

的自称是登州兵马提辖孙立孙大人,说是要……要拜庄!」

    祝家三兄弟,连同老庄主祝朝奉,听了这话,你瞅瞅我,我瞅瞅你,脸上都透着一股子惊疑不定。祝朝奉捻着几根稀须,沉吟道:「官兵?这节骨眼上……莫非是慕容知府大人体恤我庄苦战,发来的臂助?」

    祝龙把眼珠子一瞪,低声道:「爹,蹊跷!咱们几时发过求救文书?」

    栾廷玉在一旁听在耳中。

    「果然!不出那位大人所料!我那好师弟孙立啊孙立……」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冷笑连连,暗道:「放着登州兵马提辖这等肥得流油的差事不做,多少人眼红得滴血,连你师兄我都艳羡得紧!你倒好,竟把金饭碗砸了,巴巴儿地跑去梁山落草?这便罢了,还要不顾师兄情谊来害!便是搬出一百个道理来,也说不圆你这糊涂营生!真真儿是鬼迷了心窍!你到底是为了什麽?」

    栾廷玉念头一闪而过,对祝家道:「这孙立是我嫡亲师弟,幼时同师学艺,穿堂入舍,亲厚非常。确实是登州兵马提辖不知他今日缘何到此?」

    祝家庄一听,见是自家人,大喜过望,忙大开庄门,放下吊桥,亲自出迎。

    孙立一行人滚鞍下马,彼此唱了肥喏。

    栾廷玉收起心中冷笑,携着孙立手儿,问道:「贤弟在登州守把,如何有暇到此?」

    孙立满面堆笑,答道:「承总兵府钧旨,对调小弟来此郓州驻防,专一堤防梁山泊草寇。因是顺路,闻得仁兄在此祝家庄坐镇,特来拜望。本欲打前门来,却见村口庄前紮着许多军马,刀枪晃眼,有不知为何,恐生冲撞。只得寻觅村中路径,绕到庄後,方得与仁兄厮见。」

    栾廷玉听罢,抚掌笑道:「贤弟来得正好!这几日正与梁山泊强徒厮杀,已擒了他几个头领在庄里,只待拿了贼首宋江,一并解官请赏。天幸贤弟来此镇守,真个是锦上添花,旱苗得雨!」

    「原始如此,正好对上朝廷交予我的职责。」孙立故作一愣後大喜:「既是如此凑巧,师弟我觑着相助仁兄,捉拿这几个腌膀泼才,正正好!」

    栾廷玉闻言做出喜不自胜的表情,引一行人进庄。

    吊桥拽起,庄门紧闭。

    祝朝奉与祝龙、祝虎、祝彪三子,都在厅前相迎。

    栾廷玉引孙立等上厅,叙礼毕,便指着孙立对祝朝奉道:「此乃小弟贤契孙立,绰号病尉迟,现掌登州兵马提辖印信。今奉总兵府钧帖,对调来镇守此地郓州。」

    祝朝奉忙欠身道:「原来是上峰,老拙这祝家庄亦是将军治下,我等拜见将军。」

    孙立假意谦恭道:「卑微小职,何足挂齿!!还望老朝奉提携指教则个。」

    祝氏三杰请众人落座。

    孙立脸上堆着笑,假意关切道:「列位连日与那梁山草寇周旋,不知战况果是如何?可劳烦得紧?」那祝彪抢先接口道:「孙提辖休提!不过是一夥不成器的撮鸟,仗着人多势众,堵在我庄前村口,虚张声势,聒噪了这两三日!他们连攻几日,都被我庄上健儿一顿好打!折损了几个头领,生捆活捉了丢在後院柴房里!依我看,再耗他几日,粮草不济,人心涣散,自然夹着尾巴滚回那水洼子里去!」他说得兴起,拍着大腿:「倒是提辖大人,远道而来,风尘仆仆,倒显得我祝家庄慢待贵客了,鞍马劳顿,着实辛苦!似乎还带了家眷前来?」

    孙立便唤顾大嫂引了乐大娘子并女眷去後堂拜见宅眷,又唤过孙新、解珍、解宝,道:「这三个是舍弟。」

    指着乐和道:「此位是郓州差来交割的公吏。」

    复指邹渊、邹润道:「这两个是登州护送军官。」

    祝朝奉父子虽有些疑心,但见他拖家带口,车仗人马齐整,又都是官府底子,与栾教师又是至交,那半点疑心也都去了。

    只顾吩咐杀牛宰马,安排大筵席款待。

    一时间,厅上珍馐罗列,酒肉喷香。

    酒过三巡,孙立吃得面皮红胀,乜斜着眼,拍案道:

    「那小小梁山泊,不过是几股不成气候的贼寇,聚些乌合之众!待本官走马到任,点起本州精兵猛将,定要犁庭扫穴,剿他个乾乾净净!今日这酒且存着,待本官出去,与那夥不知死活的贼费厮杀一场,权作下酒之物!」

    说罢,推杯而起,点起随行人马,径出庄门。

    栾廷玉在旁,只把嘴角微微一撇,露出冷笑。

    祝家父子慌忙登上墙头观战。

    只见那孙立挺枪跃马,泼风般杀出,大声叫阵。

    对阵杨林挺枪来迎,战不数合,被孙立觑个破绽,一枪杆扫下马来,喝令手下:「与我捆了!」那壁厢吕方拍马舞戟,口中大骂:「贼子休走!」急急赶来。孙立佯装败退,吕方不舍,紧追不舍。孙立忽地扭身,鞍靳下掣出那条水磨钢鞭,觑得亲切,喝声:「着!」

    钢鞭电光火石「啪」的一声脆响,正打在吕方护心镜上,震得他五脏翻腾,倒撞下马,也被生擒活捉。庄上祝家父子看得真切,喜得抓耳挠腮,连声叫好,待到孙立回庄,赶紧迎上前来拍马一番,便要吩咐将二人推出斩首,悬头号令。

    孙立下马摆手道:「且慢!这几个贼费,连同贵庄先前所擒的,都是要紧货色!好生关押,酒肉管待,莫要饿瘦了损伤了皮肉,须留活口。」

    他凑近祝朝奉笑道:「老朝奉不知,目今东京城里高太尉大寿在即,朝廷对此梁山大怒,官家已然下旨着他督着剿灭梁山的事体。若将这一干梁山贼首,当成寿礼囫囵个儿献上京去,岂不是份泼天富贵?」「高太尉一喜,你我便在他的记功簿上,这金珠财帛、官身诰命,怕不是流水价赏下来?到时候,本官与贵庄,岂不是都跟着水涨船高…有高太尉做你我的靠山,本官嘛,自然跟着水涨船高,前程似锦!便是您这三位虎子……嘿嘿,高大尉金口一开,赏个实打实的官职,光宗耀祖,岂不比守着这庄子强过百倍?」孙立故意止住话头,只拿眼觑着祝朝奉笑。

    这番话,正戳中了祝家父子近日的心病。他们本就懊悔先前押错了宝,没能「雪中送炭」攀上那西门大人,白白错失良机。

    如今孙立又凭空抛来一根攀附当朝高俅高太尉的「登天梯」,这简直是瞌睡递来了枕头!

    祝家众人只觉得心花怒放,哪里还管它是真是假、是馅饼还是陷阱?

    「妙!妙!妙极!」那祝彪年轻气盛,第一个按捺不住,跳将起来,拍着桌子嚷道:「他扈家庄算个什麽东西?不过走了狗屎运,攀上贵人才出了个扈成,勉强混了个芝麻绿豆官!」

    「那扈三娘再能打,终究是个不能有官身的女流之辈,还能翻了天去?若是我兄弟三人,都能蒙高大尉恩典,得个正经官身……哼哼!日後这独龙岗方圆百里,谁还敢不看我祝家脸色行事?还不是我祝家说了算的天下!」

    祝朝奉听得老怀大慰,连连点头,祝龙、祝虎二人更是心痒难耐,仿佛已看到那金灿灿的官印和敕书就在眼前。

    两人搓着手,口中不住附和:「正是!正是此理!全赖孙提辖指点迷津!」

    众人忙不叠拥着孙立重回厅上,轮番把盏,只把那阿谀奉承的言语,雨点般泼洒过来。

    厅内登时觥筹交错,喧譁更胜先前。

    吃得酩酊大醉,众人东倒西歪,早早便鼾声如雷,沉入黑甜乡去了。

    待到天光熹微,鸡鸣三遍。

    祝家庄上,厨下已烧滚了汤水,整治了些精细茶饭。

    祝家父子并一众心腹,便请了孙立一同来用早膳。刚拣起箸儿,夹了一块糕饼,忽听得庄门外一片声嚷。

    只见一个庄兵,跑得气喘吁吁,脸上失了颜色,扑地跪报导:「祸事了!祸事了!今日那梁山泊宋江,点起强寇,分做四路凶神恶煞般杀奔我庄上来了!」

    孙立听了,将口中糕饼慢慢咽下,眼皮也不擡,只道:「便是分做十路,又能怎地?休要慌张!尔等且把心肝安在腔子里,早早杀出便是。先与我多备下挠钩套索,要紧的是捉活的,那死的腌膜货色,捉来何用?白污了手,也换不得半分功劳!」

    庄上人听了,哪敢怠慢?

    一个个慌忙披挂起来,甲叶子乱响。

    祝朝奉这老儿,亲自引了一班儿,蹬蹬蹬爬上那门楼高处,手搭凉棚,把一双昏花老眼四下里张望。只见正东方向,烟尘起处,一彪人马如狼似虎扑来。

    当先一个头领,豹头环眼,燕颔虎须,正是那「豹子头」林冲!

    背後紧跟着李俊、阮小二,黑压压约有五百以上喽罗,刀枪映着初日,寒光闪闪,一片杀气。正西上,也是五百来人马,卷地而来。

    当先一个头领,生得俊俏,却挽弓搭箭,正是「小李广」花荣,身侧跟着张横。

    再望正南门楼外,烟尘蔽日,也有五百喽罗喊杀震天。

    当先两个头领,一个敞着怀,露出黑毛胸脯,乃是「没遮拦」穆弘。

    另一个舞着两把板斧,赤着上身,如黑煞神般,正是「黑旋风」李逵!

    霎时间,祝家庄四面被围得铁桶相似!

    只听得战鼓咚咚,如滚雷般响彻四野。

    喊杀之声,震得地皮都颤,直似有千军万马,要把这庄子踏为童粉!

    孙立立在门楼,手按铁鞭,冷笑一声,道:「今日合该我等发迹!把这夥不知死的贼厮鸟,一发儿都剿灭了,捆得粽子似的,解上东京,献与高太尉门下。那时节,金银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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