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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别给脸不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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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4章 别给脸不接着 (第3/3页)

只能低头给宋煊道谢。

    这茶喝的也差不多了,曹利用让杨崇勋今日先接待一下,明日轮到老夏。

    至於宋煊,他才不舍得自己女婿在这里浪费时间呢。

    哪怕看看摸鱼大赛,也比在这里被熏着强上许多。

    耶律庶成带着自己的兄弟耶律和尚主动出来,要跟宋煊交流。

    他们都是出身季父房(阿保机的几个弟弟)。

    三父房与大横帐(阿保机直系後裔),合成一帐三房,共同构成辽朝皇族四帐体系,个个都出身高贵。

    其余人则是先分配房间,然後自由活动。

    反正此番领岁币的活,就是来享受来的。

    耶律和尚喜欢喝酒,着能否前往樊楼饮酒?

    他一直都想要喝雪花酒,奈何辽国没有,其余人也不肯帮他带。

    好不容易抓住机会来了,必须也尝尝去。

    「宋状元,我这弟弟就喜欢喝酒,能否前往樊楼?」

    宋煊倒是哈哈一笑:

    「俗话说远来是客,但是以我目前的俸禄可消费不起樊楼。」

    「我带足了银钱。」

    耶律和尚极为大气的拍了拍自己的钱袋子,又有点泄气:「可惜方才都捐了。」

    「就算日日请宋状元喝酒,全都算在我的头上又何妨。」耶律庶成也不觉得有什麽问题:

    「东京大,居不易,我早有耳闻。」

    反正是他提出的邀约,又是自己弟弟想要去樊楼,那自然该由他们请。

    况且耶律庶成明白弟弟耶律和尚是没说谎。

    他自幼便是仗义疏财,不拿钱当个钱,那点钱不是拿来买酒喝了,就是送人解决难处了。

    宋煊没想到耶律和尚竟然会如此大气,一时间有些异。

    旁人都是表演表演。

    兄弟,你玩真的?

    「走吧。

    宋煊出了使馆的大门。

    自是有一帮衙役护卫,帮他牵马。

    耶律庶成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宋煊派头这麽大。

    前头有人给开路,还有人负责环顾左右,把他们护在中间。

    「宋状元这是?」

    「我最近在剿灭无忧洞的一帮贼子,没抓住贼首。」

    「他们前期绑架了我的家人,所以出门在外,还是小心谨慎一些。」

    「嗯?」

    耶律庶成更加难以置信。

    在大宋的都城,竟然会有贼子这麽大胆绑架官员的家属。

    这在大辽可是死罪啊!

    「宋状元没有开玩笑?」

    「自然。」

    宋煊双手背後慢悠悠的走着:

    「不过好在我已经捣毁了无忧洞三处窝点,抓捕了大批贼子,救回了我二哥。」

    「但贼首逃脱,还是需要防备一二的。」

    耶律庶成轻微颌首。

    目前还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至少家人没有出事。

    「宋状元动用官府的力量,也抓不住这些贼子吗?」

    耶律和尚不解。

    这事若是放在大辽都城,根本就不可能实现。

    谁敢动他们皇族,查清楚之後那一范围内的人都不用活了。

    「难。」

    宋煊踩了踩脚下:

    「东京城建立在几个朝代上,下面的排水一般人都摸不清楚,他们往里面一钻,纵然是军队进去了,也会无功而返。」

    「原来犹如耗子一样难抓,那确实是有些困难。」

    耶律和尚没说什麽了,现在他只想要喝酒。

    「那倒是需要多费心。」

    耶律庶成也听过无忧洞。

    但他以为只是一群没饭吃的灾民组成,未曾想竟然已经有了这般势力。

    连本地官员都不能把他们一网打尽,也不是一件正常的事。

    耶律庶成也没再继续聊这个话题:

    「宋状元那句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确实让我觉得有人仙人抚我顶一般,不知道後面还有什麽诗句吗?」

    「我总觉得没有说完似的。」

    「待我仔细思考後,回头告诉你。」

    宋煊也懒得费神去想。

    其实去樊楼对於自己而言也是有利的。

    正好从侧面宣扬一下这个拍卖会。

    尤其是那件琉璃制品海东青,他相信这帮契丹人会非常感兴趣的。

    他之所以欲拒还迎,藉口没钱,那也是不想被他们发现故意引导此事。

    一切都是他们自己要去,自主发现的,那才叫好。

    宋煊觉得契丹人的探子把消息传回去了。

    可是照着使团内部四分五裂的关系,怕是许多人都不是清楚此事。

    不如把这件事给挑明了,让他们都产生好奇。

    班荆馆内。

    曹利用等宋使走了之後,使团内的人当即对耶律宗福发起了进攻。

    就算没他头发,那也是吐沫星子都喷到他脸上去了,更有甚至直接在混乱当中给他一脚。

    本来能够从从容容的在东京城好好潇洒一番,结果竟然被他坑的连钱都保不住,还不是花在消费上。

    就算是大辽出现了灾民,他们这帮人也不会舍财之类的。

    耶律宗福更是生气,但只能默默忍受。

    还是萧匹敌护着他,再加上耶律狗儿也觉得闹的不像话,平白让人看笑话,大叫着都滚蛋。

    女真人国晏端连忙询问段少连到底发生什麽事了。

    段少连简单的描述了一下,就是宋状元三言两语,让他们契丹人内订了。

    国晏端父子两个面面相,他们都知道读书人是杀人不用刀的。

    未曾想今日竟然亲眼瞧见了。

    那些契丹人骂的可真脏,因为他当过熟女真,听得懂。

    待到耶律狗儿发话,把人都轰走後。

    吕德懋留下耶律宗福:「你方才知道自己从哪里落了下风吗?」

    面对他叔祖父那辈点的状元询问,耶律宗福开口道:

    「大抵是他有个不情之请那步。」

    「错!」

    「错?」耶律宗福面露不解。

    吕德懋摸着胡须道:

    「你意识到太晚了,宋煊他在你追问下,就开始了四步走,一步一步的把你引入陷阱当中,还让你成为众矢之的!」

    「还望吕状元解惑。」

    耶律宗福是真心想要请教自己是怎麽掉进宋煊设置的陷阱当中的。

    「是啊,我也没听明白。」

    耶律狗儿心里也是奇怪的很,怎麽说话说着就有坑了?

    「第一步,宋煊他推脱大娘娘就是不想与你个契丹人说他大宋国内之事,都是用来塘塞你的藉口。」

    「但是你却丝毫没有察觉,反倒想要乘胜追击,起了羞辱他的杀心。」

    「这便是你错的地方。」

    吕德懋负手而立:

    「我等为使者,第一要务,就是切不可起杀心,和平发展,谁先起杀心,谁就会先吃亏。」

    耶律狗儿点点头。

    他与曹利用见面虽然火气十足,但是都知道不可能在发生战事,所以都是嘴上功夫见长。

    耶律宗福没想到自己在第一步就错了,没有察觉出宋煊的真正意图。

    吕德懋却没有放过他:

    「当你继续出言追击,说大宋都是冻死饿死之人,而我大辽风雪虽大,可是百姓身体强壮,差别极大。」

    「那宋煊并没有反驳,那样就变成了外交争吵,对於辩驳你这句话毫无效果。」

    「所以他选择接话以及擡轿子,宋煊顺着你的话,把你捧到了一个无法下来的高台。

    1业耶律宗福脸色然,他仔细想想,还真是如此。

    「这便是我一开始吹捧宋煊,想要达到的效果,奈何此子识破了我的算计,根本就不接招,反手就用在了你的头上。」

    吕德懋的话,耶律宗福更是认同了,因为他真的认为宋煊会恼怒,可宋煊不仅没有,反倒在夸奖自己。

    论谁也挑不出他的错来。

    「接下来他就夸奖我大辽皇帝,然後又夸奖你。」

    吕德懋是一句一句给耶律宗福翻译的,就怕他以後还会吃亏。

    韩家的利益是与他们这些汉臣的利益紧密联系在一起的。

    尤其韩家还是大辽重用汉臣的标杆。

    只要韩家不倒,那些汉臣也就会尽心为大辽做事,而且自已还有可能成为下一个韩家「宋煊的这话及其厉害,他首先把个人行为上升到我辽主仁德,然後把你从挑畔者,一下子就拔高到心怀天下的仁义之土。」

    「如果你方才否认,就是打了自己国君的脸面,也承认你自己是个庸碌不要脸的武夫之辈。」

    「紧接着他又把南朝民生问题,巧妙的转化为宋辽兄弟两国共同关系,需要携手解决的问题。」

    「并且把你的讥讽重新定义为洞见和人心,并且上升到天意。」

    「到了这一步,就已经完成了陷阱的布置,而你毫无察觉,还美滋滋的一脚踏了进去。」

    吕德懋连珠炮似的分析让耶律宗福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当真是这样?」

    耶律狗儿并不能理解那个年轻的宋使简单的几句话,竟然会隐藏这麽多的信息。

    「当然了。」

    吕德懋凝重的点点头:

    「宋煊他铺垫到这里,终於是图穷匕见,不仅把耶律宗福给套进去了,连带着我们也一起给套进去了。」

    「我等要麽承认是君子选择破财,要麽就承认自己是小人,然後丢尽脸面的两难困境「无论怎麽选,都是优势在他,我们都是输!」

    「小小年纪,关键是如此迅速的就想到办法,有如此心机,这才是我担忧之地。」

    吕德懋叹了口气:「中原之地孕育的神童实在是太多了,这一点我大辽是无法与之相比的。」

    耶律宗福此时的脑袋还是有些发蒙的。

    因为若是没有吕德懋的逐句分析,他当真是没想到宋煊说的那几句话,信息量竟然如此之大。

    那自己小他,针对他的所有言行,岂不是早就被他给破解了,并且一瞬间就想到了反制的办法?

    「他怎如此有急智!」

    耶律宗福恨不得仰天长啸。

    这也是吕德懋所担忧的事,宋人的底蕴实在是太强了。

    大辽根本就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就算目前汉臣在大辽的体系当中占据了不少官位,但是真正能像韩德让那样影响朝堂的人,至今都没有再出现一个。

    「差距,竟然有如此之大?」

    「便是如此之大。」

    听着吕德懋的肯定回答,耶律狗儿不由的嘟了一句,姓曹的运气当真不错,有这麽一个好女婿。

    耶律宗福脸色黯然,自己竟然被算计到这个份上。

    如此以来不仅没有多少精力再去宋煊那里找回场子,还要时时刻刻的防备使团内的其余人报复。

    他当真是觉得自己屈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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