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在公司,我只是你上司” (第2/3页)
。” 韩丽梅终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林薇,语气是不容置疑的陈述,“关于集团慈善基金对员工特殊救助的后续跟进事宜,我需要了解一些具体情况,并安排下一步工作。让张艳红一同到场,她是直接当事人,需要清楚流程和后续要求。”
“慈善基金……后续跟进?” 林薇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快的疑惑,但瞬间敛去,没有任何疑问,立刻点头,“是,韩总。我马上通知苏总监。” 她清楚,韩丽梅口中的“慈善基金后续跟进”,绝不仅仅是对一笔已支出款项的简单过问。这必然与张艳红有关,而且,是韩丽梅对那个“变量”进行新一轮“干预”和“观察”的开始。
“另外,” 韩丽梅补充道,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无形的重量,“让张艳红把她近期经手过的、与行政效率或成本优化相关的工作整理,无论大小,带一份简要概述过来。不用特别准备,现有的记录就行。”
“是。” 林薇再次应下,躬身退出。办公室门无声合拢。
室内重归寂静。只有中央空调低沉的运行声,和韩丽梅指尖无意识敲击桌面的、极其轻微的、规律的“嗒、嗒”声。
她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城市在脚下铺展,车流如织,高楼林立,一切都在既定的轨道上运行。那个名叫张艳红的“变量”,即将被再次纳入她设定的轨道,接受新一轮的、目的明确的“测试”与“观察”。
而这次“测试”的起点,就是明确无误地,重申并巩固她们之间,在公司这个场景下,唯一的、不容置疑的定位。
二、 规则的重申
上午十点三十分,秒针精准地划过刻度。
总裁办公室那扇厚重的实木双开门,被林薇从外侧无声地推开。苏晴率先走了进来,步伐平稳,神情恭谨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她身后半步,跟着张艳红。
张艳红低着头,脚步有些虚浮,但极力控制着。她身上还是那套洗得发白的浅蓝色衬衫和黑色长裤,头发在脑后扎成一个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苍白的脸颊边。她双手紧紧交握在身前,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从接到林薇通知的那一刻起,她的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冷汗瞬间浸湿了内衣。又要去总裁办公室。又要面对韩丽梅。这次是因为“慈善基金后续跟进”?还要带工作概述?她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是更冰冷的审视,是新的、难以完成的任务,还是……关于那笔“债务”的具体“偿还”方案?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胃部熟悉的绞痛再次袭来,让她不得不微微弯下腰,却又立刻强行挺直。
走进办公室,那熟悉的、清冽而昂贵的雪松柑橘香氛,混合着一种无形的、沉重的压力,瞬间包裹了她,让她呼吸一窒。目光不敢乱瞟,只能死死盯着脚下光洁如镜的深色大理石地面,上面倒映着窗外模糊的天光和她们三人晃动的、变形的影子。
韩丽梅没有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她坐在会客区的单人沙发上,就是上次“摊牌”时坐的那个位置。面前的矮几上,放着两杯清水,和一台处于休眠状态的超薄笔记本电脑。她的坐姿依旧端正,但比处理核心公务时略显放松,深灰色的西装外套扣子解开,露出里面白色的真丝衬衫。她的目光平静地落在走进来的两人身上,没有任何欢迎或寒暄的意味,只是平静地等待着。
“韩总,苏晴和张艳红到了。” 林薇低声通报,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到一侧,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
“韩总。” 苏晴微微躬身。
张艳红的喉咙发干,她张了张嘴,想跟着苏晴叫一声“韩总”,但声音卡在喉咙里,只发出一点微弱的、气音般的声响。她不得不再次用力,才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一声低不可闻的:“韩总……好。”
韩丽梅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算是回应。她的目光,在张艳红苍白紧张、强作镇定的脸上停留了大约一秒,然后移开,看向苏晴。
“坐。” 她指了指斜对面的两张单人沙发,声音平稳,没有起伏。
苏晴依言坐下,姿态谨慎。张艳红犹豫了一下,才僵硬地、几乎只坐了沙发前三分之一的位置,背脊挺得笔直,双手依旧紧紧交握放在并拢的膝盖上,指尖冰凉。
办公室里的空气,因为三人的沉默和韩丽梅那无形的气场,而显得格外凝滞。窗外城市的喧嚣被完美隔绝,只剩下一种令人心悸的、高保真般的寂静。
韩丽梅没有立刻进入正题。她先是端起自己面前那杯清水,轻轻抿了一小口,然后放下。动作优雅,从容不迫,却带着一种掌控全场节奏的压迫感。她的目光,重新落回张艳红脸上,这一次,停留的时间稍长。
“张艳红,” 韩丽梅开口,声音清晰,平静,带着一种就事论事的冷静,“你父亲在省城医院的治疗,目前进展顺利,集团慈善基金拨付的紧急救助款项,也确保了治疗不会因费用问题中断。这一点,你清楚吧?”
张艳红的心脏猛地一缩。来了。果然是关于那笔钱。她用力点了点头,喉咙干涩地挤出一个字:“……清楚。” 声音低哑。
“慈善基金的救助,有严格的制度和流程。” 韩丽梅继续说道,语调平稳得像在宣读一份内部规章,“款项的拨付,是基于对员工特殊困难情况的核实和评估,目的是帮助员工度过暂时的、突发的重大危机,使其能够尽快恢复正常工作和生活,而非长期的、无条件的福利。”
她每说一句,张艳红的心就沉下去一分。这是在……提醒她,这笔钱的性质?是在为后续的“偿还”或“条件”做铺垫?
“所以,” 韩丽梅的目光,带着一种评估般的锐利,看进张艳红闪烁着不安和戒备的眼睛里,“作为受助员工,你有责任和义务,在自身情况允许的前提下,积极配合集团的后续跟进工作,确保救助资源的有效利用,并且,以更好的工作状态和业绩,来回报集团在危急时刻提供的支持。这不仅是制度要求,也是基本的职业素养和感恩之心的体现。”
“回报”……“更好的工作状态和业绩”……
张艳红的心沉到了谷底。果然。这就是条件。用工作,用业绩,来“偿还”这笔钱。听起来合情合理,甚至无可指摘。但由韩丽梅用这样平静、理性的语气说出来,却让她感到一种混合着屈辱和巨大压力的冰冷。仿佛那笔救了父亲命的钱,不是雪中送炭,而是一笔需要她用未来不知多少时间和精力去偿还的、利息高昂的“贷款”。而韩丽梅,就是那个手持借据、冷静评估她还款能力的“债主”。
“我……明白。” 她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回答,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才能勉强维持住表面的平静,不让自己颤抖得太厉害。
“明白就好。” 韩丽梅点了点头,似乎对她的回答还算满意(或者根本不在意是否满意)。然后,她的目光转向了苏晴。
“苏晴,张艳红目前在你手下,主要负责哪些工作?” 她问,仿佛刚才那段关于“慈善基金”和“回报”的话,只是一个例行公事的开场白。
苏晴立刻坐直了身体,清晰、简要地汇报了张艳红目前负责的日常行政事务范围,与之前告诉林薇的内容基本一致。
韩丽梅静静地听着,指尖在膝盖上极轻地敲击着。等苏晴说完,她才重新看向张艳红,目光里多了一丝审视的意味。
“都是些基础性、重复性的工作。” 韩丽梅的语调,依旧平稳,但说出的话,却让张艳红的脸颊微微发烫,“这些工作当然需要人做,也能体现一定的责任心。但仅仅完成这些,恐怕……难以充分体现你‘回报’集团支持的决心和能力,也难以让人看到你除了‘基本尽责’之外,更多的……潜力。”
“潜力”二字,被她用那种平静的语调说出来,却像两根冰冷的针,刺中了张艳红心中最敏感、也最自卑的角落。她在韩丽梅眼中,果然只是个“基本尽责”、缺乏“潜力”的、需要被评估“价值”的物件。
“我……” 张艳红想辩解,想说她已经尽力了,想说在经历了那么多之后,她能勉强完成这些工作已属不易。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在韩丽梅面前,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甚至可笑。
“林薇应该通知你了,” 韩丽梅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继续用那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把你近期经手过的、与行政效率或成本优化相关的工作,做一个简要概述。带了吗?”
张艳红猛地回过神,慌忙从一直紧紧攥在手里的文件夹中,抽出一张打印得整整齐齐、但内容极其简单的A4纸。那是她接到通知后,仓促间从工作记录里摘抄出来的几条——无非是“优化了会议室预约流程,减少了冲突”、“整理了部门共享文档,提高了查找效率”之类鸡毛蒜皮的小事。她双手微微颤抖着,将那张纸递了过去。
韩丽梅接过,目光快速扫过那寥寥数行字。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既没有赞许,也没有失望,只是平静地将那张纸放在了一旁的矮几上。
“这些,是好的开始。体现了你对工作的基本思考和微小的改进意愿。” 韩丽梅的语气,听不出是褒是贬,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但还远远不够。停留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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