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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论日心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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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5章 论日心之说 (第2/3页)

默:“陆馆主,赵馆主,你二人精于观测与计算。请问,若以‘地心静’之浑天旧模型,解释金星、火星轨迹,需设几重均轮、本轮?计算误差几何?若以此‘日心动地’之简化模型,假定大地绕日,其轨道为圆(暂定),再叠加地球自转,以此计算金星、火星之轨迹,其复杂程度如何?能否更好地拟合司天台历年观测之数据?”

    这是个纯粹的技术性问题,从数学和观测角度出发。陆明远和赵玄默从震惊中稍稍平复,陷入沉思。他们深知传统模型的繁琐与瑕疵。赵玄默尤其敏锐,他立刻意识到,如果假设地球在动,许多原本复杂的行星视运动,可能会变得简单、对称许多,数学描述可能更简洁。

    “这…… 需详加计算,比对数据,方可得知。” 赵玄默谨慎道,但他的眼神已经开始闪烁起计算的光芒。

    “还有,” 李瑾继续引导,“若大地为球形,且在转动、绕日运行,那么,从不同地点观测同一星体,其位置应有细微差别(视差),只是此差别极其微小,以当前观测手段,或许难以察觉。但,若大地在动,为何我等不觉?可尝试类比:人乘巨舟行于平稳大河之中,闭窗而坐,但见两岸景物后移,可知舟行。然若舟行于茫茫大海,四顾唯水天一色,无参照之物,舟行平稳,则舟中人是否易觉舟动?吾等居于此巨大‘地舟’之上,周遭唯见日月星辰,若无更远之参照,确实难觉其动。”

    “再有,若大地为球,且在宇宙虚空之中,” 李瑾抛出了另一个重磅问题,“那么,为何万物皆落向地,而非飞向天空?吾称之为‘重力’,即大地吸引万物之力,如同磁石吸铁。此力指向地心,故无论大地如何转动,吾等皆被牢牢吸附其上,水亦附于地表。而日月星辰,或许亦受某种类似之力约束,各循其轨,不至散逸。”

    “重力?” 清玄子不知何时也来到了观星台,他最近痴迷于各种力的研究,听到这个词,立刻竖起了耳朵。“大帅是说,天地间有一种无形之力,如磁石般,将万物引向地心?那星辰绕日,是否亦受此力维系,犹如以绳系石旋转?”

    “或有可能。” 李瑾赞许地看了清玄子一眼,“此乃更深之猜想,可称之为‘万有引力’之雏形。然此力之大小、规律,尚需探究。今日所言‘日心说’,重点在于其能否更简洁、更准确地解释、预测天象。此为‘工具’,而非‘教条’。吾等格物,当以观测为本,以数学为器,何种假说能更佳地契合观测、预测未来,便暂用何种。若他日有更新、更精确之观测,证明此说有误,便当修正甚至弃之。此方为求真之道,而非固守一经一传。”

    他将“假说”、“工具”、“观测验证”、“数学拟合”这些概念,清晰地摆在了这些当世顶尖的学者面前。这不仅仅是在介绍一个宇宙模型,更是在传授一种全新的、基于实证和逻辑的思维方式。

    刘博士等保守者依然面色难看,难以接受。但陆明远、赵玄默、清玄子,以及几位更年轻的算学、地舆博士,眼中却燃起了熊熊的探索火焰。他们或许一时无法全盘接受“日心说”,但李瑾提出的问题——传统模型的繁琐与误差、新模型的潜在简洁性、用数学和观测来检验假说——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一扇被经学迷雾封锁了太久的大门。

    “此事,暂且限于地舆馆、算学馆、格物馆核心人员知晓,详细研讨,谨慎计算,勿要外传,徒惹非议。” 李瑾最后叮嘱道,“可先以‘修订历法,探究五星运动新解’为名,成立小组,秘密进行。以浑天旧说为本,以新说为参,并行计算,比对司天台百年观测记录,看何者更优。同时,需设计更精密的观测仪器,改进计时工具,以获取更精确数据。”

    一场静悄悄的天文学革命,就这样在格物院的观星台上,在月色与铜仪的微光中,埋下了种子。接下来的数月,地舆馆和算学馆的一部分精英,在李瑾的指导下,开始了隐秘而激动人心的工作。他们以“改进历算”的名义,向司天台调阅了更为详尽的历代行星位置观测记录(尤其是金星、火星的“留”、“逆”数据)。赵玄默带领算学馆的精英,开始尝试用“日心模型”的几何关系,建立新的计算表格。这远比他们想象中困难,因为李瑾并未给出开普勒三定律,他们只能假设圆形轨道、匀速运动,这依然会产生误差,但初步的计算结果显示,在某些情况下,新模型的描述似乎确实比层层叠叠的均轮本轮要简洁。

    与此同时,地舆馆的观测也在加强。他们改进了观星仪器上的刻度,尝试制造更精密的漏刻和日晷,并开始系统性地记录行星的精确位置,特别是金星亮度的周期性变化(这是支持日心说和金星绕日运行的关键证据之一,但需要长期观测积累)。

    然而,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格物院内这种对“天地结构”的“离经叛道”的探讨,虽然仅限于高层,但一些模糊的风声和那些越来越精深、越来越“奇怪”的数学计算,还是引起了院内一些出身正统儒学士大夫、或与外界清流有联系的学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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