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247章 医术大革新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247章 医术大革新 (第1/3页)

    《开元宝典》的墨香尚未散尽,其浩瀚篇幅中独立成门的“农桑医道”部,尤其是其中大量前所未见、图文并茂的医药新知,如巨石入水,在太常寺太医署、尚药局以及民间杏林之中,激起了远比“日心说”更为直接、也更为复杂的波澜。毕竟,星辰运转关乎观念,而医药生死,则切切实实关乎每个人的身体与伦常。当那些描绘着清晰人体骨骼、肌肉、内脏位置的“解剖图”,记载着用刀针处理外伤、痈疽甚至“剖腹取肠”的“外科要术”,以及强调“病气”(病菌)可通过接触、空气、虫媒传播,需以“沸水、烈酒、石灰、蒸熏”防范的“防疫辑要”,连同诸多前所未闻的药方、疗法一同被收录进煌煌国典时,引发的震动可想而知。

    格物院医道馆,这个原本在八馆中相对低调、以整理古籍和搜集民间验方为主的分支,一夜之间被推到了风口浪尖。馆主秦鸣鹤,本就是京洛名医,曾以金针刺穴缓解高宗风疾而受赏识,被李瑾延请入格物院。他年近五旬,性情沉稳,精于针灸和内科,对《黄帝内经》、《伤寒论》钻研极深。起初,他对李瑾提出的“实证医理”、“解剖明形”、“外科技法”颇感疑虑,认为医道首重阴阳五行、脏腑气机,刀针金石乃不得已之下策,且“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解剖人体有违人伦。但李瑾并未强求,只是让他先主持整理、验证《宝典》中计划收录的医药部分,尤其是那些来自民间、军队、乃至域外(如天竺、波斯)的奇方异术,并系统研究常见疾病的症状与疗法。

    在整理过程中,秦鸣鹤和他的弟子们遇到了无数难题。许多古方记载模糊,药材异名繁多,剂量全凭“少许”、“适量”;对疾病起因的描述,多归为风寒暑湿、情志内伤或鬼神作祟,治疗方法则针、灸、药、咒禁混杂,疗效难以确证。更麻烦的是外科和伤科,军中金疮箭伤、民间痈疽骨折,死亡率、致残率极高,而传世医书对此记载简略,多强调“敛疮生肌”的方药,对清创、缝合、正骨手法、预防“溃烂”(感染)几乎无系统论述。

    转折点出现在麟德十年夏。洛阳周边数县爆发“绞肠痧”(霍乱或急性肠胃炎)及“虏疮”(天花?)疫情,蔓延迅速,死者相枕。太医署派员救治,仍按伤寒、温病论治,效果不彰。李瑾紧急命令格物院介入,并授意秦鸣鹤尝试《宝典》编纂中已初步成形的“防疫法”:隔离病患,沸水消毒衣物器具,石灰水泼洒污染区,要求接触者以面巾(简易口罩)覆口鼻,并用高度蒸酒(尝试提纯的酒精)擦拭患处和医者手臂。同时,对“绞肠痧”患者,试用口服“糖盐水”(李瑾根据记忆提出的补液概念)替代单纯禁食或泻下。

    效果是显著且令人震惊的。在严格采取隔离和消毒措施的村庄,疫情蔓延速度明显慢于其他地方。尽管仍有死亡,但“糖盐水”疗法确实让部分上吐下泻濒死的患者挺了过来。尤其是一位兵部重伤员,腹部被箭矢所伤,肠子外露,按照传统做法几乎必死,但在秦鸣鹤亲自指挥下,医道馆的弟子以蒸酒清洗伤口和双手,用沸煮过的细麻线(尝试以羊肠线替代但未成功)小心缝合了肠管和腹壁,术后以蒸酒擦拭伤口,并用沸水煮过的洁净麻布包扎,令其独居一静室休养。这名伤员竟奇迹般地避免了常见的“溃烂发热”,伤口逐渐愈合,月余后能下地行走!

    此事在太医署和洛阳医家圈中引起了轰动。秦鸣鹤亲自经历了这一切,深受触动。他开始反思,那些被自己视为“小道”、“未技”甚至“残忍”的方法,在生死面前,似乎有着传统医理无法解释的奇效。李瑾趁热打铁,与他进行了一次长谈。

    “秦公,医者仁心,首在活人。无论针砭药石,还是刀割线缝,皆是手段。若因固守‘身体发肤’之训,而眼睁睁看伤者溃烂而死,看疫病蔓延夺命,此仁心何在?阴阳五行,乃先贤解释人身天地之理之模型,其理或有之,然具体到一疮一伤,一疫一病,若不深究其形,明其所以然,仅凭气化推演,岂非隔靴搔痒?” 李瑾恳切道,“譬如金疮,若不直视伤口,清除污秽,缝合断裂,单靠内服汤药,何以促其愈合?譬如疫病,若不知其可接触相传,不设法隔断,纵有仙丹,何能阻其蔓延?”

    他拿出几卷精心准备的图册,那是他凭借记忆和理解,结合询问军中疡医(军医)、屠户、以及查阅零星古籍(如《灵枢》中模糊的解剖记载,王莽时翟义党徒被“割剥”的记载)后,绘制的人体骨骼图、肌肉示意图、内脏位置关系草图,虽然粗糙,且有不少错误,但大致方位、形状已远胜任何传世医书中的“内景图”。旁边还附有从屠户处观察猪羊犬牛等动物解剖得到的类比笔记。

    “此非亵渎,实为敬畏生命,探究造化之妙。” 李瑾指着图册,“人非鬼神,乃血肉筋骨所成。不明骨骼如何支撑,筋肉如何牵引,五脏六腑如何安放,气血如何通行,何以正骨?何以用针?何以用药直达病所?古人云‘知其要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