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震惊全体教习!苏秦一飞冲天!(初一加更) (第1/3页)
天鉴阁,悬於青云山巅,云遮雾绕。
阁内陈设古朴,并无太多奢华装饰,唯有中央那颗巨大的水晶法球悬浮半空,映照着灵窟内的万千气象。四周摆放着数张沉香木椅,几案上灵茶袅袅,香气清冽,却压不住殿内那股子暗流涌动的气机。这里是二级院权力的中枢,亦是各脉道统交锋的无声战场。
除却各堂口的主事教习外,角落里还坐着几位平日里难得一见的「隐世」入物。
那位常年与屍体打交道的金教习,此时正如同一截枯木般缩在阴影里,手中把玩着一枚不知名的骨片,浑浊的眸子偶尔扫过法球,不发一言。但毫无疑问,此刻众人的焦点,皆隐隐汇聚在那位身着灰袍、面容古板的男子身上。
罗姬。
他并未落座,只是负手立於法球之前,身形挺拔如松,那双仿佛洞悉了草木枯荣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画面中那一抹金黄色的稻浪。「啧…」
一声带着几分惊叹,又夹杂着些许酸味的轻喷声,打破了阁内的沉寂。
冯教习手里那两枚转得飞起的铁胆终於停了下来。他身子前倾,那双总是透着精明与算计的小眼睛里,此刻满是不可思议。「老罗啊老罗…
冯教习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服气,又带着几分不甘:
「我是真没想到,你那一脉压箱底的「万愿穗』,竞还有这般化腐朽为神奇的功效。」
他指了指法球中那个负手而立的青衫少年:
「一个刚入门的新生,竟能在那绝境之中,以後发之势,硬生生夺得了「首得嘉禾』的头彩。这甚至压过了那些通脉九层、在灵植一道上浸淫多年的入室弟子。」
冯教习的目光在画面中那片金黄色的稻田上停留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而且这稻子……长势未免也太好了些。
颗粒饱满,灵韵内敛,这哪里是灾年抢种出来的?
这分明就是福地里精耕细作的上品。」
「哼。」
一声粗犷的冷哼从旁传来。
身披兽皮、浑身散发着蛮荒气息的夏教习,有些不爽地撇了撇嘴。
他双臂环抱,肌肉虬结,看着罗姬的背影,瓮声瓮气地说道:
「老罗,你这也算是做了个人事,没把这好苗子给带歪了。」
「不过……」
夏教习话锋一转,那一双铜铃大眼中满是惋惜:
「依我看,你这也就是放养!
这小子在《驭虫术》上的天赋,那是老天爷赏饭吃!!
若是交给我百兽堂,在我悉心教导下,他在御兽一脉的造诣,绝对比现在还要高出一截!」夏教习指着之前苏秦驱使蝗虫的画面,虽然那一幕已经过去,但他依旧念念不忘:
「能以通脉五层修为,驾驭万千虫群如臂使指,这份神念强度,这份对虫性的把控……种地?简直是暴殄天物!」面对两位同僚的评头论足,罗姬的神色并未有丝毫波动。
他并未理会夏教习的抱怨,甚至连头都未回,只是淡淡地将目光从苏秦的画面上移开,落在了另一面水镜之上。那里,映照着的是一片略显阴暗的沼泽地。
一个身形瘦削、面容阴鸷的青年正站在沼泽中央。
他双手十指翻飞,无数根细若游丝的绿色丝线从他指尖探出,连接着沼泽中成百上千个草人傀儡。那些草人动作僵硬却整齐划一,正在以一种惊人的效率开垦、播种。
而在那黑色的淤泥中,一株株色泽赤红、形如鬼爪的植物正在飞速生长,那是一一血粟。
「叶英。」
罗姬轻声念出了这个名字,语气平静:
「我本以为,叶英会是第一个夺得嘉禾的。」
「他没有浪费那时间静止的一刻钟。」
罗姬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点了点叶英的画面:
「在所有人都还在恐慌、迷茫的时候,他便已经放出了上百具草傀,完成了整地的工序。」「他种的,是滴血即熟的「血案』。此物虽属旁门,有伤地和,但生长周期极短,且在那四十倍的时间流速下,几乎是见风就长。」「论手段,论心机,论准备,叶英都做到了极致。」
罗姬顿了顿,目光重新回到苏秦身上,眼底深处掠过一抹极淡的涟漪:
「却没曾想……还是让苏秦快了一步。」
「这就是命数,也是神通的差距。」
冯教习在一旁听得真切,他重新转动起手中的铁胆,发出「哢哢」的脆响,脸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嗬嗬……神通。」
冯教习眯起眼,像是在算计着什麽:
「【万民念】,这道敕名,在二级院虽然不多见,但在你百草堂,却也算不得稀罕物。」
他掰着手指头数道:
「那七位入室弟子,加上你那个眼高於顶的亲传王烨,哪个身上没有这道救名?哪个不是受了万民愿力的加持?」「可是…
冯教习的话锋一转,语气中多了一丝真正的惊讶:
「他们几人,或得【回春】,或得【庇护】,或得【通宝】……虽然神妙,却也都在常理之中。」「却没想到……苏秦这小子,入院不过半月,竟然成了这百草堂上下,唯一一个领悟出「丰登』这个神通的人。」「丰登啊…
冯教习咂了咂嘴,似乎在品味这两个字的分量:
「一念之间,催熟万物。这等手段,若是放在外面,那就是活脱脱的财神爷!」
「这小子……我当初果然没看错他。是个懂得经营、懂得变通的料子。」
冯教习的评价里,虽然充满了铜臭味,却也是实打实的认可。
在他看来,能赚钱、能产出的神通,那就是好神通。
然而,这话听在某些人耳里,却显得有些刺耳。
「嗬嗬…」
一声阴恻恻的冷笑,从角落的阴影里传来。
齐教习裹在一袭宽大的黑袍之中,整个人如同幽灵一般。
他面容苍白,眼窝深陷,那一双眸子里闪烁着令人不适的寒光。
他缓缓擡起头,看着法球中那片金黄的稻田,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缓缓摇了摇头。
「冯老鬼,你的眼皮子,还是这麽浅。」
齐教习的声音沙哑,像是毒蛇在草丛中游走:
「这所谓的「丰登』,看着热闹,实则……鸡肋至极。」
「哦?」
冯教习眉头一挑,也不生气,只是笑眯眯地问道:
「齐老鬼,这话怎麽说?」
「这还用说吗?」
齐教习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隔空指了指苏秦:
「这神通的限制,想必你们也看出来了。」
「只能对九品以下的凡俗灵植使用。」
「九品以下……那是什麽?那是给凡人吃的口粮,是给低阶妖兽吃的饲料!」
齐教习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
「对於我辈修士而言,修的是长生,求的是大道。」
「若是能领悟出类似【悟道】、【淬体】哪怕是【聚灵】这等利己的神通,那才算是对仙途有助益。」「可这「丰登……
他摊了摊手,一脸的惋惜,实则满是嘲讽:
「除了能让他多收几石粮食,多赚几两银子,做个富家翁之外,於大道何益?
於杀伐何益?」
「到了高深境界,难道他还能靠着那一堆凡俗稻米去渡劫不成?」
「可惜啊…」
齐教习摇了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如此好的天赋,如此纯粹的愿力,最後竟然显化出了这麽一个……「农夫』才用的神通。」「这苏秦,格局终究是小了。」
「没有那股子为了成仙不顾一切的狠劲,也没有那种唯我独尊的霸气。
太过卷恋凡俗,太过在意蝼蚁的死活……」
「这样的人,走不远。」
齐教习的话,虽然尖酸刻薄,却也代表了修仙界主流的价值观。
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是独木桥。
一切资源、一切手段,都应当服务於自身的进化。
像「丰登」这种利他不利己、只能作用於低阶事物的神通,在很多追求力量的修士眼中,确实是「废」神通。罗姬站在一旁,听着齐教习的贬低,神色依旧平静如水。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争辩,只是目光深邃地注视着法球中的少年。
那少年站在稻田中央,被欢呼的村民簇拥着,脸上洋溢着温和而满足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遗憾,没有不甘,只有一种……找到了归宿的安宁。
然而,罗姬能忍,旁边的夏教习却忍不了了。
这蛮子本就是个暴脾气,最听不得这种阴阳怪气的话。
尤其是这话还是从他最看不顺眼的齐教习嘴里说出来的。
「放你娘的屁!」
夏教习猛地一拍扶手,那一掌力道之大,竟将那沉香木的扶手拍出了一道裂纹。
他瞪着一双铜铃大眼,恶狠狠地盯着齐教习,唾沫星子都要喷到对方脸上了:
「姓齐的,你那张嘴是不是刚从茅坑里捞出来的?怎麽这麽臭!」
「什麽叫没用?什麽叫富家翁?」
「人家那是救命!是活人无数的大功德!」
「在你眼里,是不是除了杀人放火、除了那些阴损毒辣的招数,别的都不叫神通?」
夏教习冷笑一声,那是毫不留情的揭短:
「你那一道是好啊……好得很!」
「你不是最看重那个叫什麽……周泰的小子吗?」
「当初选前十的时候,你不是还为了他跟老罗拍桌子,说他杀伐果断、心性狠辣,是天生的修仙苗子吗?」夏教习伸出粗壮的手指,指着法球边缘那一块早已变成了灰色的空白区域,声音里满是幸灾乐祸的嘲讽:「现在呢?人呢?」
「你那个宝贝疙瘩周泰,现在在哪儿呢?」
「被一群凡人灾民给捆了!像头死猪一样扔在荒野里!」
「连第一轮都没撑过去,镜面第一个就破碎了!」
「这就是你所谓的「狠人』?这就是你所谓的「天赋』?」
「连一群饿得半死的凡人都镇不住,还修什麽仙?修个屁!」
「大大咧咧的夏教习,平日里虽然粗鲁,但这会儿阴阳起人来,却是刀刀见血,直我肺管子。」这番话一出,整个天鉴阁都安静了下来。
几个在旁边看戏的教习都忍不住低下了头,肩膀耸动,显然是忍笑忍得很辛苦。
就连一直缩在阴影里的金教习,那张如乾屍般的脸上,嘴角也微微抽动了一下。
齐教习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那是比锅底还要难看的颜色。
他死死地盯着夏教习,眼中的阴冷几乎要化作实质的冰刀。
周泰的淘汰,确实是他这次月考的痛点,也是他看走眼的耻辱。
他看好的人,他力推的「狠人新生」,竟然在第一轮就被一群「蝼蚁」给反噬了,这简直就是在当众打他的脸。良久…
齐教习才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他知道,这时候跟夏蛮子吵架是吵不赢的,只会让自己更难堪。
他只能冷哼一声,试图找回一点场子:
「哼!一时成败,算得了什麽?」
「周泰能不靠前十的名额,仅仅半个月就将《春风化雨》领悟至三级,甚至被彭师妹看中,破格收入长青堂种子班,这便说明了他的天赋和潜力!」「他这次失败,不过是因为太过轻敌,不懂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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