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宴遇初心 薪火相逢 (第1/3页)
日子就像槐香小馆后厨里那锅永远温着的棒骨高汤,不紧不慢地往前滚着,不沸不腾,却在日复一日的咕嘟声里,熬出了愈发醇厚的烟火香气。
自从那日从师傅谢明志的院子里回来,初夏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漫进了蓉城。江霖的日子依旧是从前的模样,却又悄悄变了些味道。每天清晨六点,他准会准时醒过来,先给身边的心玥掖好被角,再轻手轻脚地去儿童房看看念念,然后扎进厨房,给妻女做上一顿热乎的早饭。吃过早饭,和心玥一起把念念送到幼儿园,再开车去槐香小馆,一待就是一整天。
只是从前的他,进了后厨就像上了弦的钟,从备菜到掌勺,从午市到晚市,几乎脚不沾地,眼里心里全是灶台、炒勺、食材,身上总带着一股卸不掉的疲惫。可现在不一样了,老方带着林默把后厨的主勺担子接了过去,大师兄陈敬东把卤味档口守得稳稳当当,小师妹的小吃档口生意红火,前厅的小周、王秀姐和传菜的小李把堂食打理得井井有条,根本不用他操半点心。
他大多时候就坐在前厅靠窗的位置,跟熟客们喝喝茶聊聊天,偶尔去后厨看看老方教林默练刀工,或是去大师兄的档口帮着卤料,再不就被小师妹拉着尝她新调的糖水配方,日子过得清闲又踏实。只是那双总是落在灶台和食材上的眼睛里,少了几分常年颠勺的疲惫,多了几分藏不住的期待。
他期待着那场师傅托付给他的川菜界商谈宴会,更期待着能在这场行业盛会里,遇到一个合心意的徒弟,能把师傅传给他的这身川菜手艺,完完整整地传下去。只是这份期待里,也藏着几分说不清的局促——他这辈子,大半辈子都扎在后厨里,跟油烟、食材、炒勺打交道,最不擅长的就是这种人来人往的应酬场面,更别说这种全是行业前辈、商界大佬的高级宴会了。
闲暇的时候,他总会靠在槐香小馆后厨的门框上,看着林默站在案板前,被老方骂着手抖也要咬着牙练刀工,就会想起当年的自己。想起寒冬腊月里,自己把手泡在冰水里冻得通红发麻,拿出来切土豆丝,切得粗细不均被师傅一脚踹在凳子上,骂他这点苦都吃不了趁早滚蛋;想起三伏天里,围着烧得滚烫的灶台练翻锅,一锅沙子翻一下午,胳膊肿得连筷子都拿不住,也没喊过一声苦。
那时候总觉得师傅太严,太狠,可现在才明白,没有当年那股狠劲,就练不出这身能立住脚的手艺。所以每次跟老方打趣的时候,他总说,等自己收了徒弟,只会比师傅当年更狠,严师才能出高徒,这话从来都不是说说而已。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走着,转眼就到了宴会前一天,周四。
槐香小馆的晚市打烊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点多了。前厅后厨的人都收拾妥当,准备下班,江霖坐在前厅的桌子旁,拿出手机,点开了那个名为“槐香小馆一家人”的工作群,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发了一条消息出去:
【各位,明天周五我就不来店里了,替师公去蓉城国际酒店参加餐饮协会办的川菜行业高级商谈宴会。店里的事就辛苦各位多费心了,后厨老方多盯着点,前厅小周、秀姐多担待,两个档口麻烦师兄和师妹了,林默好好跟着师傅练手艺,别偷懒。要是店里有什么急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消息刚发出去没两秒,群里就立刻有了回复。
最先跳出来的是老方,大嗓门就算隔着屏幕也仿佛能听见:【放心吧江哥!店里有我呢,保证出不了半分乱子!你安心去参加宴会,给咱们槐香小馆,给谢老爷子长长脸!】
紧接着是林默,规规矩矩地跟着回复:【江哥放心!我一定好好跟着师傅干活,绝不偷懒添乱!祝您一切顺利!】
大师兄陈敬东的消息很简洁,一如既往的沉稳:【知道了,路上开车注意安全。店里有我们,放心。】
小师妹的消息带着一串哈哈大笑的表情,活泼得很:【收到!小师兄放心!档口有我和大师兄呢,绝对稳得很!你明天可得穿帅点!别穿个工服就去了,给咱们师门长长脸,别被那些老前辈笑话哈哈哈!】
小周、王秀姐和小李也纷纷跟着回复,一口一个江哥放心,保证把店里打理好,让他安心去参加宴会,不用惦记店里的事。
江霖看着群里一条条的消息,嘴角忍不住往上扬,指尖敲了敲屏幕,回了一句【辛苦各位了,等我回来,请大家吃火锅。】,群里立刻又是一片欢呼,才锁了屏,起身关了槐香小馆的门,驱车回了家。
回到家的时候,心玥和念念都已经睡了。他轻手轻脚地洗漱完,躺回床上,身边的心玥迷迷糊糊地往他怀里蹭了蹭,软声问:“回来了?跟店里的人都说好了?”
“嗯,都说好了,老方他们盯着,出不了事。”江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放轻了声音,“把你吵醒了?快睡吧,明天我还得早起给你们做早饭。”
“明天你不送念念去幼儿园了?”心玥睁开眼睛,看着他,眼里带着点笑意,“我还以为你要亲自送她呢,小丫头昨天还跟我说,爸爸最近天天送她上学,可开心了,还说等周末要跟你一起去看师公呢。”
“明天宴会六点就开始,下午三点就得往酒店去,上午得在家收拾收拾,就不送她了,明天得辛苦你送一趟了老婆。”江霖伸手揽住她的腰,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头发,语气里带着点歉意,还有点不易察觉的局促,“说真的,这种场合我真没怎么去过,全是行业里的老前辈,我心里还真有点打怵。要不是师傅托付,我是真不想凑这个热闹。”
“有什么打怵的?”心玥笑着捏了捏他的脸,“你是谢明志老先生的关门弟子,是槐香小馆的掌勺人,手艺在那儿摆着,谁也挑不出错。你就安安心心地去,替师傅露个面,不想应酬就少说话,装装样子就得了,没人会说你什么的。”
“话是这么说,可我总不能丢了师傅的脸。”江霖叹了口气,“就算再不自在,装也得装出个样子来,不能让人家说谢明志的徒弟上不了台面。”
“我们江老板这么帅,手艺又好,怎么会上不了台面。”心玥笑着安抚他,“你安心去参加宴会就好,师傅这么看重你,别辜负了他的期望。家里有我呢,念念我会送好的,你别惦记。对了,你明天穿的衣服准备好了吗?总不能穿平时的衣服去,得正式点。”
“早就准备好了,在衣帽间放着呢。”江霖笑了笑,心里那点局促散了些,“快睡吧,不早了。”
心玥应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很快就重新睡了过去。江霖却没什么睡意,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他心里既有点对这场行业盛会的忐忑,又有点对未知的期待,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就像当年第一次跟着师傅上灶台,给客人做第一道菜的时候一样。他这辈子,跟灶台打了二十多年交道,闭着眼睛都能把麻婆豆腐的七字诀拿捏得分毫不差,可面对这种满是人的应酬宴会,却比第一次上灶台还要手足无措。
就这么胡思乱想了半宿,他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再醒过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才清晨五点多。
他依旧是轻手轻脚地起了床,没惊动心玥和念念,扎进了厨房。今天的早饭做得格外丰盛,除了念念爱喝的南瓜小米粥、鸡蛋灌饼,还有心玥爱吃的红糖醪糟汤圆,额外给小丫头煎了她最爱的爱心火腿蛋,想着哄一哄这个小丫头。
等早饭端上桌的时候,心玥也牵着睡醒的念念从卧室里走了出来。往常一闻到香味就扑过来的小丫头,今天却蔫蔫的,小手攥着妈妈的衣角,垂着脑袋,没像往常一样喊爸爸,也没往餐桌那边跑。
江霖看着女儿这副样子,心里顿时了然,笑着朝她张开胳膊:“念念,怎么了?快过来,爸爸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鸡蛋灌饼和爱心火腿蛋,还有甜甜的小米粥。”
念念抬起头,小嘴撅得能挂个油壶,大眼睛里蒙着一层水汽,气鼓鼓地看着他,小奶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怨气:“爸爸骗人!”
江霖被她这副小模样逗得又心疼又好笑,走过去蹲在她面前,伸手想摸摸她的头,小丫头却扭过身子躲开了,依旧气鼓鼓地瞪着他。
“爸爸怎么骗我们念念了?”江霖耐着性子,语气温柔地问。
“你之前说,天天都送我去幼儿园的!”念念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一边抹眼泪一边委屈地喊,“今天你就不送我了!你说话不算数!你不喜欢我了!”
小丫头越说越委屈,肩膀一抽一抽的。这段时间江霖天天早上牵着她的手送她去幼儿园,路上会给她买小贴纸,会听她叽叽喳喳说前一天幼儿园里的趣事,别的小朋友都羡慕她有个天天送她上学的爸爸,她心里骄傲得不得了。昨天晚上她还跟妈妈念叨,今天要跟爸爸说幼儿园要办亲子手工课的事,结果一早上起来,妈妈就告诉她,爸爸今天不送她上学了,小丫头心里的委屈和怨气一下子就涌了上来,只觉得爸爸说话不算数,不疼她了。
江霖看着女儿哭红的眼睛,心里顿时满是歉意,连忙把她抱进怀里,拿出纸巾小心翼翼地给她擦眼泪,轻声哄着:“对不起啊宝贝,是爸爸不好,爸爸跟你道歉。爸爸不是故意不送你,也不是不喜欢你了,爸爸今天有特别重要的事要做,要去替师公参加一个很重要的宴会,实在抽不开身,才让妈妈送你去幼儿园的。”
“什么事比送我上学还重要啊?”念念窝在他怀里,依旧撅着嘴,眼泪倒是止住了,只是语气里还是满满的怨气,小身子也还绷着,不肯跟他亲近。
“是关于爸爸学的做菜手艺的事,是师公交代给爸爸的重要任务,爸爸必须要去的。”江霖耐心地跟她解释,伸手刮了刮她的小鼻子,“爸爸跟你保证,今天宴会一结束,爸爸就回来给你带你最爱吃的糖油果子,周末爸爸就带你去看师公,师公早就给你准备好了炸酥肉,还说要带你去摘院子里的小番茄,好不好?”
念念听到糖油果子和师公,眼睛动了动,小脸上的怨气散了一点,却还是抿着嘴不说话,只是原本绷着的小身子软了下来,小手悄悄揪住了江霖的衬衫衣角。
江霖看她这副样子,就知道小丫头气消了大半,又连忙加码哄着:“等爸爸忙完这阵子,周末不光带你去看师公,还带你去游乐园,坐旋转木马,买最大的棉花糖,好不好?爸爸保证,以后除了特别重要的事,天天都送我们念念去幼儿园,再也不说话不算数了。”
“真的?”念念抬起头,红着眼睛看着他,小奶音里带着点不确定。
“真的,爸爸跟你拉钩。”江霖笑着伸出小拇指,跟女儿的小手指勾在一起,“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
小丫头这才彻底破涕为笑,伸手搂住了江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小声嘟囔了一句:“那爸爸要说话算数,不然我再也不理你了。”
“算数,绝对算数。”江霖抱着怀里软乎乎的小丫头,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抱着她走到餐桌旁坐下,给她递了小勺子,“快吃饭吧,再不吃,鸡蛋灌饼就凉了,不好吃了。”
念念这才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起了粥,只是偶尔还是会撅撅嘴,偷偷瞪江霖一眼,小丫头心里那点怨气,到底还是没完全消下去。
一旁的心玥看着父女俩的互动,忍不住笑了,伸手给江霖夹了一块灌饼:“好了,快吃饭吧,等会儿我送念念去幼儿园,你在家好好收拾收拾,别到时候手忙脚乱的。”
江霖笑着应了声,一家三口安安静静地吃完了早饭。
吃过早饭,心玥给念念换好了幼儿园的园服,收拾好了小书包,江霖蹲在门口,又跟念念说了半天好话,许诺了一堆好吃的好玩的,小丫头才终于彻底消了气,张开胳膊抱了抱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奶声奶气地说:“爸爸要早点回来,不许喝酒,要记得给我带糖油果子。”
“知道了,爸爸都记住了。”江霖笑着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把母女俩送到了小区门口,看着心玥开车带着念念去了幼儿园,才转身回了家,开始收拾自己。
他平日里在店里,永远都是一身素色的工服,要么就是休闲的T恤衬衫,很少穿正式的衣服,衣柜里的西装,还是结婚的时候穿的那套,之后就几乎没动过。这次为了这场宴会,也为了不给师傅谢明志丢人,他特意提前去定制了一套新的西装。
江霖走进衣帽间,打开衣柜,拿出了那套提前准备好的衣服。一件质地细腻的纯黑色衬衫,摸上去顺滑挺括,搭配一件深灰色的西装马甲,针脚细密,剪裁合身,外面是一件同色系的双排扣深灰色西装,版型利落,线条流畅,不显刻板,反而带着几分儒雅的质感。
他先换上了黑色衬衫,扣好扣子,将领子理得整整齐齐,然后穿上了深灰色的马甲,调整好位置,系上了扣子。镜子里的男人,平日里总是带着一身烟火气,眉眼温和,此刻换上了正式的衬衫马甲,平日里藏在温和里的锋锐和沉稳,一下子就显露了出来。他常年颠勺,肩背宽阔挺拔,腰杆笔直,穿上这身衣服,格外撑得起场面。
紧接着,他拿出了那条黑色的真丝领带,上面带着暗纹的川式辣椒图案,低调又藏着小心思。他对着镜子,笨手笨脚地打着领带,打了两次都歪了,忍不住笑了笑,想起当年结婚的时候,还是心玥帮他打的领带,他这辈子,就没怎么跟这些东西打过交道,一辈子跟炒勺、菜刀、食材打交道的人,突然穿上这身行头,还真有点不习惯。
就在他第三次打领带的时候,卧室门被推开了,心玥送完念念回来了,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江老板,打个领带都打不好啊?当年结婚的时候,不是教过你吗?”
“你还说呢,这辈子就没穿过几次这东西,早忘了。”江霖无奈地笑了笑,朝着她招了招手,“老婆,快来帮帮我,不然等会儿该迟到了。”
心玥笑着走了过去,站在他面前,伸手接过领带,指尖灵活地翻动着,没几秒,一个漂亮的温莎结就打好了。她抬手帮他把领带理好,又调整了一下衬衫的领子,退后两步,上下打量着他,眼里带着笑意,还有藏不住的惊艳和温柔。
江霖看着她的眼神,笑着挑了挑眉:“怎么样?江老板这身行头,还看得过去吧?不至于给师傅丢人吧?”
“何止是看得过去。”心玥走过来,伸手帮他理了理西装的衣角,指尖划过他的胸膛,眼底带着狡黠的笑意,故意打趣道,“我们江老板穿这么帅,今天去宴会,可得注意点,别被其他的小姑娘给勾引走了。到时候我带着念念去找你,可就没你好果子吃了。”
江霖被她逗得哈哈大笑,伸手一把揽住她的腰,低头在她唇角狠狠亲了一口,笑着说:“你这小脑瓜里天天想什么呢?除了你,谁还能入得了你老公的眼?再说了,我今天是替师傅去撑场面的,本来就浑身不自在,哪有心思看别的小姑娘?”
“算你识相。”心玥笑着白了他一眼,转身从首饰盒里拿出了一枚胸针,是一枚简约的银杏叶造型,铂金的质地,低调又精致。她踮起脚尖,帮他别在了西装的驳领上,又拿出了一块同色系的真丝方巾,折好了放进了他的西装口袋里,调整好了角度。
退后两步,心玥上下打量着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好了,完美。再穿上皮鞋,就可以出发了。记住了,到了那儿,不想应酬就少说话,装装样子就得了,别给自己太大压力,知道吗?”
“知道了,老婆大人,你的吩咐我都记着呢。”江霖笑着应下,心里那点局促和不安,被她几句话安抚了不少。
下午三点,江霖跟心玥道别之后,驱车离开了家,朝着蓉城国际酒店的方向开去。
蓉城国际酒店坐落在市中心的天府大道旁,是蓉城最顶级的五星级酒店之一,也是这次川菜界高级商谈宴会的举办地。车子开了四十多分钟,才到了酒店门口,远远地就看到酒店门口挂着巨大的红色横幅,上面写着2028蓉城川菜行业传承与发展高级商谈会,门口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礼仪小姐穿着统一的旗袍,站在门口迎宾,气派非凡。
江霖把车交给了门口的泊车员,站在车旁,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衣角,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酒店门口人来人往,个个衣着光鲜,谈笑风生,他心里那点拘束感瞬间又涌了上来。他这辈子,参加的最大的场面,就是槐香小馆开业的时候,剩下的时间,全扎在后厨里,这种全是行业前辈的高级宴会,他真的是头一回来。
“既来之,则安之。”江霖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不能丢了师傅的脸,装也得装出个沉稳样子来。”
他定了定神,压下心里的局促,脸上摆出一副沉稳淡然的样子,迈步朝着酒店里面走去。
刚走到宴会厅门口,就看到了签到处。长长的签到台铺着红色的绒布,上面摆着烫金的签到簿和毛笔,旁边的展板上印着这次宴会的主办方:蓉城餐饮行业协会,还有协办的十几家蓉城老字号川菜馆,荣乐园、陈麻婆、带江草堂、钟水饺,全都是蓉城川菜界响当当的金字招牌。
“先生您好,请问您是?”礼仪小姐笑着走过来,柔声问道。
江霖的指尖微微收紧,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微微点头,语气温和地说:“你好,我叫江霖,是替谢明志老先生来参加这次宴会的。”
礼仪小姐听到谢明志三个字,眼睛立刻亮了,连忙笑着引着他走到签到簿前:“原来是谢老先生的代表,江先生您好,麻烦您在这里签个到。主桌已经给您和谢老先生预留好了位置,谢老先生没来,您就坐主桌就好。”
江霖点了点头,拿起毛笔,指尖因为些许的紧张,微微有点发僵,他定了定神,在签到簿上写下了“谢明志代表江霖”几个字,笔锋遒劲有力,是当年师傅逼着他练了好几年的毛笔字,就算心里再局促,这笔字也绝不能出岔子。
签完到,礼仪小姐给了他一张宴会的流程表,还有一枚代表嘉宾身份的胸牌,笑着引着他往宴会厅里面走:“江先生,里面请,宴会还有一个小时正式开始,您可以先在休息区稍作休息,也可以先参观一下我们布置的川菜文化展。”
江霖道了声谢,迈步走进了宴会厅,脚下的步子刻意放慢,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从容不迫,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手心已经微微冒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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