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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宴遇初心 薪火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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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9章:宴遇初心 薪火相逢 (第3/3页)

,破口大骂,脸色铁青,语气尖酸刻薄。那个孩子看着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个子不高,皮肤黝黑,身上的厨师服洗得发白,袖口磨破了边,此刻正低着头,身子微微发抖,手里紧紧攥着一把菜刀,案板上,是一堆切得厚薄不均的姜片。

    中年男人骂得越来越难听,唾沫星子横飞:“你看看你切的这是什么东西?厚的厚,薄的薄,还有连刀!我教了你多少遍了?姜片要切得薄厚均匀,大小一致!你是猪脑子吗?教了几百遍都学不会!”

    他越骂越气,伸手一把扫掉了案板上的姜片,姜片哗啦啦地散了一地,然后又伸手推了那个孩子一把,孩子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手里的菜刀都差点掉在地上。

    “我告诉你,就你这个样子,还想学川菜?还想当厨师?我看你这辈子都干不了这行!你个乡下来的土包子,根本就不是这块料!趁早卷铺盖滚蛋!别在这儿碍我的眼,浪费我的时间!”

    中年男人的骂声,在空旷的后厨里格外刺耳,周围的人都皱起了眉头,却没人上前说话。大家都看出来了,这是师傅在教训徒弟,虽然骂得难听了点,但也是人家的家事,不好插手。

    可江霖看着那个低着头的孩子,看着他攥着菜刀的手,指节都攥得发白,嘴唇咬得紧紧的,肩膀微微发抖,眼里含着泪,却死死地咬着牙,不让眼泪掉下来,哪怕被骂得这么难听,被推搡,也没有顶嘴,没有反驳,可那双露在刘海下面的眼睛里,却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像极了当年的自己。

    当年,他也是这样,寒冬腊月里,把手泡在冰水里练刀工,切出来的土豆丝粗细不均,被师傅一脚踹在凳子上,骂他这点苦都吃不了,趁早滚蛋。那时候的他,也是这样,低着头,攥着菜刀,咬着牙,眼里含着泪,却不服输,心里憋着一股劲,一定要把手艺练好。

    师傅当年骂他,是恨铁不成钢,是为了让他长记性,练好手艺,可从来没说过他这辈子干不了厨师,从来没否定过他这个人。可眼前这个中年男人,不是恨铁不成钢,是纯粹的侮辱,是打心底里看不起这个孩子。

    江霖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他最看不得的,就是这种仗着自己是师傅,就随意侮辱、欺负学徒的人。学厨先学做人,做菜先修德行,连人都做不好,怎么配当师傅,怎么配教别人手艺?

    周围的人都还在观望,没人上前,江霖却忍无可忍,迈开步子,朝着那个角落走了过去。

    李慎之看到江霖走了过去,也立刻跟了上去,他知道江霖的性子,看着这场景,肯定是忍不了的。

    那个中年男人还在骂着,越骂越起劲,刚想再伸手推那个孩子一把,手腕突然被一只手攥住了。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转过头,就看到江霖站在他面前,脸色冰冷,眼神锐利地看着他,语气冷得像冰:“这位师傅,有话好好说,没必要动手,更没必要说这么难听的话吧?”

    中年男人被江霖攥着手腕,只觉得手腕上传来一阵力道,捏得他生疼,脸色瞬间变了,刚想发火,就看到了江霖身后跟着的李慎之,还有一群行业里的老前辈、同行,瞬间认出了江霖,知道他是谢明志的关门弟子,刚才露了一手麻婆豆腐,惊艳了全场的江霖。

    他脸上的怒气瞬间变成了慌乱,连忙挣开了江霖的手,陪着笑说:“原来是江师傅,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我教训我自己的徒弟,没注意分寸,打扰到您了。”

    “教训徒弟,不是让你这么侮辱人的。”江霖松开了他的手腕,语气依旧冰冷,目光锐利地看着他,“他是你的徒弟,不是你可以随意打骂、随意侮辱的对象。你是他的师傅,是教他手艺的人,不是让你在这儿作威作福的。”

    中年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有点挂不住,嘴硬地说:“江师傅,这是我跟我徒弟之间的事,就不劳您费心了吧?这孩子太笨了,教了几百遍切姜片,都切不好,我也是恨铁不成钢,说话急了点。”

    “恨铁不成钢?”江霖冷笑了一声,蹲下身,捡起了地上的一片姜片,看了看,然后抬眼看着那个中年男人,“这孩子切的姜片,虽然厚薄有点不均,但是下刀稳,没有毛边,对于一个学徒来说,已经很不错了。就算是切得不好,你可以教,可以让他练,但是你张口就让他滚蛋,说他这辈子都干不了厨师,你是能看到他的一辈子?”

    他站起身,看着那个中年男人,一字一句地说:“咱们川菜行里,师傅带徒弟,传的是手艺,是德行,是做人的道理。谁学手艺不是从切姜片、切土豆丝开始的?你当年刚入行的时候,就能把姜片切得薄如蝉翼,分毫不差?”

    “咱们这行,手艺差,可以练,十年不行二十年,总能练出来。可要是心歪了,德行没了,手艺再好,也成不了大器。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么侮辱一个想学手艺的孩子,张口就否定他的一辈子,你觉得,你配当这个师傅吗?”

    江霖的话,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敲在人的心上。周围的老前辈们纷纷点头,对着那个中年男人投去了不赞同的目光。

    中年男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头都抬不起来,嘴里嗫嚅着:“我……我知道了江师傅,是我说话过了,是我不对……”

    “你不该跟我道歉,你该跟这个孩子道歉。”江霖看着他,语气不容置喙。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看着周围的人都盯着他,没办法,只能不情不愿地转过头,对着那个孩子,含糊地说了一句:“刚才是师傅说话重了,对不起。”

    那个孩子依旧低着头,没说话,只是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江霖看着他这副不情不愿的样子,皱了皱眉,也懒得再跟他多说什么,这种人,就算是嘴上道歉了,心里也不会觉得自己错了,跟他多说无益。

    他挥了挥手,对着那个中年男人说:“行了,你走吧。”

    中年男人如蒙大赦,连忙低着头,灰溜溜地走了,连案板都没收拾。

    后厨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江霖转过身,看向那个依旧低着头的孩子,脸上的冰冷瞬间褪去,换上了温和的神色。他蹲下身,帮孩子把散落在地上的姜片捡了起来,放在案板上,然后抬头看着他,语气温柔地说:“好了,没事了,别害怕。”

    孩子听到他的声音,缓缓抬起了头,露出了一张稚嫩的脸,眼睛很大,睫毛很长,上面还挂着泪珠,眼眶通红,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他看着江霖,眼里带着感激,还有点怯生生的,嘴唇动了动,带着点哭腔,对着江霖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江师傅。谢谢您。”

    “不用谢。”江霖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帮他理了理皱巴巴的厨师服领子,看着他,轻声问,“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孩子吸了吸鼻子,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挺直了小小的身板,看着江霖,认认真真地回答:“我叫杨川,山川的川,今年十七岁了。”

    “杨川。”江霖念了一遍他的名字,点了点头,又问,“为什么想学厨师?”

    提到这个,杨川的眼睛里瞬间亮了起来,刚才的怯懦和委屈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向往和坚定:“我老家是自贡农村的,我爸是盐工,我妈做的冷吃兔特别好吃,我从小就爱吃,从小就喜欢川菜。我爸妈身体不好,家里条件不好,我就想学好川菜,学好手艺,以后能当个好厨师,开个小馆子,让我爸妈过上好日子。”

    他说着,眼神又暗了下去,低下头,小声说:“我来这个酒店后厨当学徒,本来想着能学手艺,结果……结果天天让我洗菜、洗碗、打杂,根本没人教我。刚才我趁着没人,偷偷在这儿练切姜片,被他看到了,就……就骂我……”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又带上了点哭腔,却依旧咬着牙,不让眼泪掉下来,攥着菜刀的手,依旧紧紧的,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江霖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的光,看着他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十七岁,和他当年拜师的时候,一样的年纪。一样的出身,一样的家境,一样的对川菜有着最纯粹的热爱,一样的哪怕被骂、被欺负,也依旧憋着一股劲,不肯放弃,不肯认输。

    他在这个孩子的眼里,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当年的自己。那个躲在灶台后面,偷偷抹掉眼泪,然后拿起菜刀,继续练刀工的自己。那个哪怕被师傅骂得再狠,也依旧咬着牙说“我一定能学好”的自己。

    收徒的念头,在这一刻,无比清晰、无比坚定地从他的心底冒了出来,疯狂地生长。

    他看着杨川,语气温和却认真地问:“杨川,我问你,你是真的想学好川菜吗?”

    杨川立刻用力点头,眼里闪着光,毫不犹豫地说:“想!我做梦都想!江师傅,我真的想学好川菜,想当一个好厨师!”

    “那我再问你。”江霖看着他,眼神无比认真,“学厨师很苦,寒冬腊月要泡在冰水里练刀工,三伏天要围着滚烫的灶台练翻锅,天天重复着切菜、备菜、炒料,十年如一日,枯燥又乏味,还会被骂,会被欺负,会受很多委屈。这些苦,你能吃吗?”

    “我能!”杨川想都没想,立刻大声回答,身子站得笔直,眼里满是坚定,“江师傅,我不怕苦!什么苦我都能吃!只要能学手艺,能学好川菜,让我做什么都行!我绝对不会偷懒,绝对不会给您丢人!”

    他下意识地就说出了这句话,说完才反应过来,脸瞬间红了,有点手足无措地看着江霖,眼里带着点期待,又带着点忐忑,生怕自己说错了话。

    江霖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心里那根弦,彻底被触动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杨川的肩膀,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了他。名片上印着他的名字、电话,还有槐香小馆的地址。

    杨川双手接过名片,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还有我店里的地址。”江霖看着他,语气温柔却坚定,“你要是想好了,真的想跟着我学手艺,随时给我打电话,或者直接去槐香小馆找我。”

    杨川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大大的,眼里瞬间蓄满了泪水,这一次,不是委屈,不是难过,是满满的不敢置信和狂喜。他看着江霖,嘴唇抖了半天,才说出话来,声音都在发颤,想都没想就“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名片,对着江霖重重地磕了三个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一边哭一边喊:“师傅!谢谢您!师傅!我一定好好学!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我这辈子都跟着您!好好学手艺!绝不给您丢人!”

    江霖连忙蹲下身,伸手一把扶住了他,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严肃却温和:“起来,先别叫我师傅。”

    杨川愣了一下,跪在地上,眼里的狂喜瞬间褪去,换上了满满的慌乱,以为江霖反悔了,嘴唇抖着,话都说不出来了:“江……江师傅,我……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

    “不是你做得不好。”江霖用力把他扶了起来,帮他擦了擦脸上的泪,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现在只是给你一个机会,让你跟着我学,但是能不能留下来,能不能真的成为我的徒弟,还要看你自己的本事。”

    他顿了顿,眼神里带着认真,也带着期许:“我这里的规矩很严,想学手艺,先学做人,先练心性。能不能通过我的考验,能不能吃得了这份苦,能不能守得住这份心,全看你自己。通过了考验,你才能叫我这声师傅,通不过,你哪里来的,回哪里去,明白吗?”

    杨川用力抹掉脸上的泪,身子站得笔直,看着江霖,眼里的光比刚才更亮了,没有丝毫的退缩,只有满满的坚定,他用力点了点头,大声回答:“我明白!江师傅!我一定好好学!我一定能通过考验!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江霖看着他眼里的光,忍不住笑了起来,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周围的老前辈们看着这一幕,都纷纷笑了起来,李慎之走上前,拍了拍江霖的肩膀,笑着说:“好啊你小子,来参加个宴会,还捡了个徒弟回去。不错,这孩子眼里有光,有股不服输的韧劲,是个好苗子,跟你当年一模一样。你师傅要是知道了,肯定高兴得很。”

    江霖笑了笑,看着身边站得笔直的杨川,心里也满是踏实和期待。

    他颠了二十多年的炒勺,从一个十五岁的毛头小子,到如今能代表师傅参加行业盛会的川菜师傅,走过了无数的弯路,吃过了无数的苦,终于在今天,要接过师傅手里的接力棒,把这身川菜手艺,把师傅教给他的东西,传给下一个人了。

    他终于明白了师傅当年说的,川菜的根,从来都不是那一口红油,那一勺豆瓣,是手艺,是人心,是一代又一代,薪火相传的热爱和坚守。

    宴会后续的环节,江霖已经没什么心思参与了。他跟各位老前辈、同行们道了别,又跟杨川叮嘱了几句,让他想好了随时联系自己,才离开了酒店。

    驱车回家的路上,夜色已经深了,蓉城的街灯一盏盏亮着,连成了一片星海。江霖开着车,嘴角始终带着笑意,心里满是前所未有的踏实和期待。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一圈,门刚打开,一道小小的身影就从客厅里冲了出来。

    念念原本正窝在沙发上跟心玥一起等爸爸,一听到开门声,立刻就从沙发上跳了下来,朝着门口跑了过去。可刚跑到门口,看到站在玄关处的江霖,小丫头一下子就停住了脚步,大眼睛瞬间瞪得圆圆的,亮得像装了星星,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小嘴微微张着,满脸的惊喜。

    江霖今天还没来得及换下西装,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身姿挺拔,平日里总带着烟火气的眉眼,此刻多了几分平日里少见的英挺和沉稳,跟平日里穿着工服、围着围裙给她做饭的爸爸,判若两人。

    “爸爸!”念念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一下子扑进了江霖的怀里,小脑袋在他的西装上蹭来蹭去,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喊,“爸爸你好帅啊!像电视里的王子一样!”

    江霖笑着弯腰抱起女儿,在她软乎乎的小脸上亲了一口,故意逗她:“哦?我们念念觉得爸爸今天很帅啊?”

    “帅!超帅!”念念用力点了点头,小手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大口,眼睛亮晶晶地围着他看,小脸上满是崇拜,“爸爸是全世界最帅的爸爸!”

    江霖被女儿逗得哈哈大笑,抱着她往客厅里走,一抬头,就看到心玥正靠在沙发边,抱着胳膊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惊艳,嘴角却抿着,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明晃晃地写着“吃醋”两个字。

    “哟,我们江大老板回来了?”心玥慢悠悠地走过来,伸手接过他手里的公文包,指尖不轻不重地在他胳膊上捏了一下,语气里带着浓浓的酸意,“这一身行头穿出去,难怪宴会上有小姑娘追着要微信呢。我还以为,江老板要被哪个小姑娘留住,不回来了呢。”

    江霖看着她这副吃醋的娇嗔模样,心里又好笑又甜蜜,连忙腾出一只手揽住她的腰,低头在她唇角亲了一口,笑着哄道:“老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心里装着你和念念,别说小姑娘了,就是天仙来了,我也得往家跑啊。”

    “少贫嘴。”心玥白了他一眼,却忍不住弯了嘴角,伸手帮他脱下西装外套,挂在衣架上,嘴里依旧不饶人,“我可是记得,出门前就有人跟我保证,说没心思看别的小姑娘,结果呢?一到地方,就有小姑娘追着要微信,江老板的魅力可真大啊。”

    “那都是意外,意外。”江霖连忙举手投降,抱着怀里的念念,凑到心玥身边,软声哄着,“我当场就严词拒绝了,心里眼里就只有你一个,别的人我连看都没多看一眼,真的。不信你问念念,爸爸是不是最听妈妈的话了?”

    念念窝在爸爸怀里,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小脑袋点得像拨浪鼓,奶声奶气地帮腔:“妈妈,爸爸最听你的话了!爸爸只喜欢妈妈!”

    心玥被父女俩一唱一和的样子逗得笑出了声,伸手戳了戳念念的小额头:“你个小丫头,就知道帮你爸爸说话,刚才是谁还在跟我念叨,爸爸不回来,糖油果子都不香了?”

    念念不好意思地把脸埋进江霖的颈窝里,小声喊:“妈妈!”

    江霖哈哈大笑,抱着女儿坐到沙发上,从身后拿出了一袋刚买的糖油果子,递到念念手里:“在这儿呢,忘不了我们小丫头的。”

    念念看到糖油果子,立刻眼睛一亮,抱着袋子开开心心地吃了起来。

    心玥挨着他坐下,给他倒了一杯温水,递到他手里,语气也软了下来,轻声问:“宴会顺利吗?累不累?”

    “挺顺利的,就是应付那些应酬,有点累。”江霖喝了一口温水,握住她的手,把今天宴会上的事,一五一十地跟心玥说了,包括被小姑娘搭讪的窘迫,露了一手麻婆豆腐的热闹,包括遇到了被欺负的杨川,包括自己动了收徒的心思,还有跟杨川说的考验的事。

    心玥安安静静地听着,听完之后,眼里满是笑意,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语气温柔又坚定:“我就知道,你看到这样的孩子,肯定会心软的。你想收他当徒弟,我百分百支持你。师傅当年能把你教得这么好,你肯定也能把他教好的。”

    她说着,又故意挑了挑眉,酸溜溜地补了一句:“就是可惜了,我们江老板这么好的手艺,以后就要教给别的小子了,我和念念都没这待遇。”

    江霖被她逗得笑个不停,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我的手艺,这辈子只教两个人,一个是未来的徒弟,另一个,就是孩子妈你。你想学什么,我都手把手教你,好不好?”

    心玥的脸颊微微泛红,伸手推了他一下,却没挣开他的怀抱,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江霖看着怀里笑眼弯弯的老婆,看着旁边抱着糖油果子吃得香甜的女儿,心里暖烘烘的。

    窗外的月光温柔地洒进来,落在一家三口的身上,日子不紧不慢地走着,烟火如常,温暖相伴。而他颠了二十多年的炒勺,终于在今天,找到了薪火相传的方向,也终于读懂了师傅当年说的,传承二字,真正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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