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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鼎中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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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鼎中玄机 (第1/3页)

    第三章 鼎中玄机

    ---

    一

    晨雾如纱,笼罩着朝歌城的重重殿宇。

    邱莹莹站在偏殿窗前,已经整整一个时辰。她的目光穿过雾气,落在远处太庙黑色的飞檐上——那里,九鼎阵法正在缓慢修复,每一丝力量的波动,她都能清晰感知。

    昨夜从地下洞穴归来后,她几乎没有合眼。

    玄圭碎片飞走的那一刻,她本该松一口气——九鼎找到了核心,阵法开始恢复,商朝的镇国之力重新运转。可她心中那根弦,却始终绷得更紧。

    蛟人逃了。

    那个半人半蛟的幕后黑手,在被九鼎金光重创之际,依然捏碎了逃遁符咒。他还会卷土重来,带着更深的仇恨、更阴毒的计划。而他的背后,还有魔族的影子若隐若现。

    更让邱莹莹不安的是,玄圭碎片最后飞往的方向,并非太庙。

    她清晰地记得,那道金色光柱冲破洞穴顶部后,碎片朝着东北方向疾射而去,瞬息消失在天际。那不是太庙的方向。

    九鼎阵法虽已开始恢复,却仍是残缺——玄圭九分,仅归其一。

    其余八片,还在茫茫人海、重重迷雾之中。

    “姑娘,该用早膳了。”

    小莲的声音将她从沉思中拉回。邱莹莹转身,见侍女已摆好碗碟,清粥小菜,精致素淡。

    “王上早朝前可曾来过?”邱莹莹问。

    “未曾。”小莲答道,“不过王上遣人传话,说今日朝会冗长,请姑娘先用膳,不必等候。”

    邱莹莹点头,在案前坐下,却没有动筷。

    “姑娘可是有心事?”小莲小心翼翼地问。

    邱莹莹看了她一眼——这个十四五岁的小宫女,眉目清秀,心思细腻,这些日子照料她颇为用心。

    “小莲,你入宫几年了?”

    “回姑娘,三年了。”小莲低声道,“奴婢是孤女,被选入宫做杂役,后来因识得几个字,便被分到偏殿当值。”

    “可曾想过出宫?”

    小莲眼中闪过一丝茫然,随即摇头:“奴婢从未想过。这宫墙虽高,却是奴婢的家。离了这里,奴婢便无处可去了。”

    邱莹莹沉默片刻,轻声道:“去歇息吧,这里不用伺候。”

    小莲应声退下。

    殿中复归寂静。

    邱莹莹看着碗中清粥,思绪却飘得很远。昨夜帝乙持剑杀入敌阵的身影,在她脑海中反复浮现。一个养尊处优的君王,为何要亲自涉险?是因为担心她这个“救命恩人”,还是因为……

    她不敢再想下去。

    窗外,晨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云隙,洒下万道金芒。

    邱莹莹深吸一口气,收敛心神。她来这里是为了报恩,是为了延续商朝国祚,是为了完成族长的嘱托。儿女情长,不该是她——一个修炼三百年的九尾狐仙——该有的心思。

    可那颗沉寂了三百年的心,为何在此刻跳得这样快?

    ---

    二

    明堂之上,朝会已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

    今日的议题只有一个——西伯侯姬昌即将入朝。

    “王上,姬昌已行至孟津,预计三日后抵达朝歌。”比干手持玉笏,声音沉稳,“依臣之见,当以诸侯之礼相迎,以示王室宽仁。”

    “宽仁?”武成王黄衮冷哼一声,“西岐刺客差点要了王上的命,还谈什么宽仁?依臣之见,当将姬昌拿下,严加审问,追查同党!”

    “黄将军此言差矣。”商容捋着白须,不紧不慢,“刺客虽出自西岐,却未必是姬昌授意。他若真有反心,又怎会应召前来?此来凶吉难料,他肯亲身涉险,已足见其尚存臣节。”

    “尚存臣节?”黄衮冷笑,“他在西岐自称‘文王’,修明堂,制礼乐,俨然一副天子做派。这叫尚存臣节?”

    此言一出,朝堂哗然。

    文王之称,众臣皆有耳闻,只是从未有人敢在帝乙面前公然提起。姬昌在西岐的所作所为,早已逾越诸侯本分,只是王室力不能制,才一直隐忍不发。

    帝乙端坐于宝座之上,冕旒垂下的玉珠遮住了他大半面容,令人看不清神色。

    “太卜。”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个明堂瞬间安静。

    辛甲出列:“臣在。”

    “卜问姬昌此行之吉凶。”

    “诺。”

    早有内侍呈上龟甲与炭火。辛甲净手焚香,将龟甲置于炭火之上。满朝文武屏息凝神,只闻炭火哔剥之声。

    片刻,龟甲裂开数道细纹。辛甲俯身细观,面色骤然凝重。

    “如何?”帝乙问。

    辛甲沉默良久,方才启齿:“龟纹如蛛网,中心有裂……此为大凶之兆,主‘两虎相争,必有一伤’。”

    朝堂上鸦雀无声。

    帝乙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宝座扶手,一下,两下,三下。

    “传寡人旨意。”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姬昌入朝,以诸侯之礼相迎,沿途不得怠慢。入城之后,暂居馆驿,无诏不得擅出。”

    “王上——”黄衮还想说什么。

    “退朝。”

    帝乙起身,袍袖带起一阵风。冕旒玉珠相撞,清脆如裂帛。

    ---

    三

    帝乙没有回寝宫,而是径直走向藏书阁。

    他知道,邱莹莹一定在那里。

    这些日子,她几乎把藏书阁当成了居所,每日从天不亮待到夜深人静。太庙秘录虽未得三公齐至、共同开启,但三层以下的所有典籍,她都翻了个遍。

    帝乙登上藏书阁二楼时,邱莹莹正蹲在角落的一排书架前,手捧一卷残破不堪的竹简,看得入神。

    她没有察觉他的到来。

    阳光从雕花窗棂斜斜射入,落在她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金边。她今日穿的是月白色深衣,长发只用一根玉簪简单挽起,几缕碎发垂落耳畔,随着她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帝乙停住了脚步。

    他忽然意识到,这是他第一次这样仔细地看她。

    以往见她,要么在危机时刻,要么在政务间隙,他的目光总是带着审视、带着试探、带着君王对臣下的居高临下。可此刻,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察觉他的到来,他反而能真正看清她。

    她看起来不过二八年华,可那双眼睛,却藏着三百年的岁月。当她不刻意收敛时,那眼底偶尔闪过的金芒,会泄露她的真实身份——不是人间少女,是青丘九尾。

    可她垂下眼帘专注阅读时,又只是个普通的、认真的女子。

    “找到什么了?”

    帝乙开口,邱莹莹才惊觉他的到来。她连忙起身行礼,手中竹简差点掉落。

    “王上何时来的?”

    “刚到。”帝乙走近,“不必多礼。”

    他接过她手中的竹简,就着阳光细看。竹简上的文字极为古老,与商朝通用的甲骨文和金文都有差异,笔画繁复,像是更早期的字体。

    “这是……夏篆?”帝乙有些不确定。

    “王上识得夏篆?”邱莹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寡人只识得几个。”帝乙指着竹简上的一处,“这个字是‘禹’,这个字是‘鼎’。连起来,可是‘禹鼎’?”

    “正是。”邱莹莹眼中有了光彩,“这份竹简,记录了夏朝初年,大禹铸九鼎的经过。”

    帝乙心头一震。夏商周三代的九鼎,竟是同源?

    “竹简上说,大禹治水后,收九州之金,铸九鼎以镇天下。”邱莹莹缓缓道,“鼎成之日,天降玄圭,大禹将玄圭一分为九,嵌入九鼎之中,从此九鼎便有了镇国之力。”

    帝乙已从她口中听过玄圭之事,但此刻亲见竹简记载,仍是心潮起伏。

    “夏亡之后,九鼎为商所得。”邱莹莹继续道,“成汤王重铸九鼎,将玄圭碎片从夏鼎中取出,重新嵌入商鼎。这便是九鼎的来历。”

    帝乙沉吟片刻:“如此说来,九鼎中的玄圭碎片,历经夏商两代,始终是镇国阵法的核心。如今玄圭九分仅归其一,其余八片若不寻回,九鼎阵法便永远残缺。”

    “是。”邱莹莹神色凝重,“而且小女子担心……昨夜碎片飞往的方向,不是太庙。”

    帝乙猛然看向她:“什么方向?”

    “东北。”

    东北。

    帝乙面色微变。东北方是商朝龙兴之地,也是历代先王陵寝所在。那里有祖庙、有祭坛、有埋葬了二十九位商王的神秘陵区。

    “王上可是想到了什么?”邱莹莹敏锐地察觉他的异样。

    帝乙沉默良久,缓缓道:“三百年前,祖乙王驾崩前,曾留下遗诏。遗诏中说,他为自己选定的陵寝,不在历代王陵之中,而在另一处隐秘之地。”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寡人幼年时,曾听先父提及,祖乙王陵中,藏着一件关乎商朝国运的重器。至于那重器是什么,无人知晓。”

    邱莹莹心跳如擂鼓。

    “玄圭碎片——不,至少其中一片,很可能就在祖乙王陵之中。”

    两人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与振奋。

    可祖乙王陵在何处?三百年前的秘密,又岂是轻易能破解的?

    “王上,太庙秘录……”邱莹莹轻声道。

    帝乙点头:“寡人今日便召三公,开启秘录。”

    ---

    四

    太庙秘录,藏于太庙正殿后的密室之中。

    密室以青铜铸就,门上刻着繁复的阵法纹路,需三把钥匙同时插入,方能开启。三把钥匙分由太师、太傅、太保三位辅政大臣保管,非重大国事,不得动用。

    黄昏时分,太师商容、太傅梅伯、太保箕子奉召入太庙。

    商容已八十三岁,须发皆白,身形佝偻,但双目依然清明。他是三朝元老,历经文丁、帝乙两代,在朝中威望无人能及。

    梅伯七十二岁,面容清瘦,性情刚直,以敢言直谏闻名。他曾因谏阻帝乙扩建宫室被贬,后复召为太傅,依旧不改本色。

    箕子最年轻,今年五十六岁,是帝乙的叔父。他精通天文历法,为人淡泊,不喜朝政,却因德高望重被拜为太保。此刻他站在密室门前,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三把钥匙同时插入,三人合力转动。

    青铜门发出沉重的轰鸣,缓缓开启。

    密室不大,约两丈见方,四壁以玄铁铸成,中央只放着一只青铜箱。箱体沉重,没有锁,只在盖子上刻着九枚古老符文。

    帝乙缓步上前,目光落在符文上。

    这是夏篆——和邱莹莹在竹简上看到的是同一时代的文字。他不认得全部,却认得其中一个。

    “启。”

    邱莹莹走到他身旁,轻声道:“这是开启之咒,需以王族之血为引。”

    帝乙没有犹豫,拔出腰间匕首,划破指尖。一滴鲜血滴落在符文中央。

    刹那间,九枚符文同时亮起,金光流转,如活物游走。青铜箱盖缓缓开启。

    箱中只有一卷帛书。

    帛书以金线织成,历三百年而不朽。帝乙小心翼翼地展开,只见上面以朱砂写着密密麻麻的古篆。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艰涩的祭文祷词,落在最后一行——

    “寡人崩后,葬于西陵。鼎中玄圭,分其一以殉,俟后世子孙,国难则启。”

    西陵。

    帝乙从未在任何典籍中看到过这个地名。

    “西陵……”他喃喃重复。

    邱莹莹忽然开口:“王上,青丘典籍中,记载过一处名为西陵的地方。”

    帝乙转头看她,眼中带着难以言说的复杂——既惊且喜,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信赖。

    “那是在东海之滨,青丘之北三百里处。”邱莹莹缓缓道,“那里有一座孤山,山势不高,却终年云雾缭绕。青丘族人传说,那座山是上古大神的坐化之地,无人敢轻易靠近。”

    “东海之滨……青丘之北……”帝乙沉吟,“离朝歌何止千里。”

    “确实遥远。”邱莹莹顿了顿,“但若祖乙王陵当真在那里,一切便说得通了。”

    她看向帝乙,目光澄澈:“三百年前,祖乙王率军北上,助青丘驱逐凶兽混沌。若他因此相中了西陵作为葬地,或是在临终前托付青丘守护王陵——这些都是可能的。”

    “青丘守护商王陵寝?”帝乙微微一怔。

    “只是猜测。”邱莹莹轻声道,“但若果真如此,玄圭碎片便暂时安全。青丘不涉人间事已有数百年,却从未忘记祖乙王的恩情。”

    帝乙沉默良久,缓缓将帛书放回青铜箱。

    “此事容寡人再思。”他的声音低沉,“姬昌三日后入朝,当务之急是应对西岐。西陵之行,需从长计议。”

    邱莹莹点头。她明白帝乙的顾虑——君王离京,非同小可,更何况是千里远行。

    可她心中却隐隐有个念头:西陵,她必须去。

    不仅是寻找玄圭碎片,更是为了……为了什么,她不愿深想。

    ---

    五

    是夜,帝乙宿于偏殿。

    他没有召幸任何嫔妃,只是独自坐在殿中,面前摊着那卷帛书的摹本。

    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孤寂而漫长。

    邱莹莹站在殿外廊下,隔着半掩的门扉,看着他沉默的背影。她本该回自己住处休息,可脚步却像生了根,挪不动分毫。

    三百年来,她见过无数人。

    有人求她庇佑,有人求她赐福,有人觊觎她的法力,有人恐惧她的身份。她从不在意——狐仙与凡人,本就是两个世界的存在,偶尔交汇,终将分离。

    可帝乙不一样。

    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求过她。她为他挡箭,他没有感激涕零;她为他献策,他没有言听计从;她暴露九尾身份,他没有惊惧畏避。

    他只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一切,然后问她:“你需要什么?”

    三百年来,他是第一个问她“需要什么”的人。

    邱莹莹垂下眼帘,长睫在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她想起族长的话——“莫要对人间帝王动情,否则万劫不复。”

    可她只是站在这里,隔着门扉,看他的影子。这不算动情吧?

    这应该……不算吧。

    “邱姑娘?”

    一个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邱莹莹转身,见来人是王后姚氏的贴身侍女,神色惶急。

    “娘娘请姑娘速往王后宫一趟——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他……”

    邱莹莹心头一凛,不等她说完,已快步向王后宫赶去。

    ---

    六

    王后宫中灯火通明。

    邱莹莹踏入殿门时,正听见姚氏压抑的哭声。太医跪了一地,无人敢抬头。

    “让开。”

    邱莹莹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侧身让路。

    子启躺在榻上,面色惨白如纸,嘴唇泛着不正常的青紫。他的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胸口起伏若有若无。

    邱莹莹在榻边坐下,三指搭上他的手腕。

    脉象细若游丝,魂魄中的咒印——她前日才净化过的咒印——此刻竟重新浮现,而且比之前更加浓烈,如同藤蔓疯长,已将子启脆弱的魂魄缠绕得密不透风。

    “不可能……”邱莹莹喃喃道。

    她亲手布下的护身法器,她亲手刻下的净化符文,都是她用三百年修为加持过的,怎么可能在短短两日内就被破解?

    “姑娘,启儿他……”姚氏声音哽咽,早已失了王后的威仪,只是个恐惧失去孩子的母亲。

    邱莹莹没有回答。她闭上眼,将一缕法力探入子启体内,沿着咒印的纹路逆向追溯。

    咒印的源头——不在太子身上。

    而是在……

    她猛然睁眼,目光落在榻边那只青铜香炉上。

    香炉中余烬未冷,袅袅升起一缕极淡的青烟,几不可见。那青烟若有若无,若非她感知入微,根本不会察觉。

    “这香炉,谁送来的?”邱莹莹声音骤然冰冷。

    姚氏一怔:“是……是本宫前日命人新置的,启儿说殿中太闷,想焚些安神香……”

    “从何处置办?”

    “宫中府库……”姚氏说着,脸色也变了,“邱姑娘,这香炉有问题?”

    邱莹莹没有回答,只是起身走到香炉前。她伸手覆在炉盖上,掌心金光微闪。

    片刻后,她收回手,掌心赫然多了一枚极细小的黑色符咒。

    符咒只有指甲盖大小,嵌在炉盖内壁的纹饰之中,若非有意寻找,根本不可能发现。

    “噬魂咒的载体。”邱莹莹声音冰冷,“太子佩戴护身符后,咒力无法直接侵蚀魂魄,于是施咒者另辟蹊径,将咒术融入安神香中。太子日夜吸入,咒印自然卷土重来。”

    姚氏听完,身体晃了晃,险些晕厥。

    “是谁……是谁要害我的启儿……”她抓住邱莹莹的手臂,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姑娘,求你救救启儿,求你……”

    “娘娘冷静。”邱莹莹扶住她,“太子还有救。”

    她转身看向跪了一地的太医:“全部退下,没有我的吩咐,不得入内。”

    太医们如蒙大赦,鱼贯退出。

    殿中只剩邱莹莹、姚氏和昏迷的子启。

    邱莹莹从袖中取出一枚白玉瓶,倒出一粒朱红色丹药。这是她用九尾狐血炼制的续命丹,本是为自己渡劫准备的,此刻却毫不犹豫地喂入子启口中。

    “娘娘,我需要为太子驱除咒印。”邱莹莹看着姚氏,“过程凶险,您若承受不住……”

    “本宫不走。”姚氏握紧子启的手,泪流满面,“本宫要在这里陪着他。”

    邱莹莹点头,不再多言。

    她将子启扶起,盘膝坐于他身后,双掌抵住他背心。深吸一口气,体内法力如潮水涌出。

    金光从她掌心蔓延,缓缓覆盖子启全身。

    那些缠绕在魂魄上的黑色咒印,在金光照射下开始挣扎、扭曲,如同活物。它们不愿离开已经侵占的领地,死死盘踞在子启魂魄深处。

    邱莹莹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不敢用全力——子启太年幼,魂魄本就脆弱,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可咒印扎根太深,若不及早拔除,将永远与他的魂魄融为一体。

    “启儿……启儿……”姚氏低声呼唤,声音颤抖如秋叶。

    就在此时,殿门忽然被推开。

    帝乙大步踏入,身后跟着闻讯赶来的箕子。

    “王上——”姚氏如同见到救星。

    帝乙抬手,示意她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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