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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问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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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5章 问责 (第2/3页)

出任何情绪。他就像风暴眼中最平静的那一点,冷静地观察着风暴的形态与走向。

    会议进行到约半小时,正在沙瑞金就善后工作提出初步要求时,视频画面中,他身后临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秘书白景文脚步急促但竭力控制着声音,小跑到沙瑞金身边,俯身耳语了几句。

    只见屏幕上的沙瑞金,脸色肉眼可见地迅速阴沉下去,眉头拧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

    他抬手示意白景文停下,然后面向镜头,声音比刚才更加冰冷:

    “各位,临时情况。上级领导的问责电话已经直接打过来了。我去接一下。利用这个时间,大家都好好思考一下,这件事到底该怎么彻底善后,怎么挽回影响,怎么向D和人民交代。我很快回来。”

    说完,他起身,快步离开了摄像头范围。

    视频画面里,只剩下空荡荡的椅子和略显凌乱的桌面。线上线下的常委们面面相觑,会议室里一片压抑的寂静。

    所有人都明白,“上级领导的问责电话”在么快打来,分量有多重。

    隔壁的临时办公室,沙瑞金关上门,深吸一口气,才拿起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回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瞬间被接通。

    “副总,您好,我是沙瑞金。”他的声音恭敬而紧绷。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平和、沉稳,听不出太多喜怒的男声:“瑞金同志,受委托,我现在代表内阁,就昨晚汉东京州大风厂群体性事件,向你进行问询。”

    “是,我明白。您请问。”沙瑞金站直了身体。

    “第一个问题,事件信息,特别是视频图像,在极短时间内通过互联网大面积扩散,并迅速传播至境外,造成恶劣国际影响。原因查清楚了吗?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沙瑞金早有腹稿,立刻回答:“基本查清了。直接原因是涉事大风厂一名退休工会干部的儿子,从事网络水军行业,在事件发生时进行了现场网络直播。而背后,与我省检察院一位退休的副检察长陈岩石同志有关。他退而不休,长期介入大风厂事务,与这些职工家庭往来密切。这次,很可能是在他的影响或默许下,该职工家属采取了这种极端网络传播方式,意图扩大事态,向政府施压。”

    他毫不犹豫地将主要责任引向了陈岩石。

    郑西坡、郑乾父子分量太轻,扛不起这么重的“锅”。

    而陈岩石,既有退休高官的身份便于解释其“能量”,又因其“上蹿下跳”的行为,让沙瑞金此刻抛弃他时毫无心理负担——甚至带着一种被“算计”后的愠怒。、

    他拿到的初步报告也显示,陈岩石与郑西坡的交往确实极其密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问道:“一位退休的副检察长,遇到问题,为什么不通过正常组织渠道反映,而是要煽动职工利用网络,甚至导致信息外传?这是对组织不信任,还是另有原因?”

    这个问题很尖锐。

    沙瑞金当然不能说“因为反映了没人理”,那等于打整个汉东系统的脸,更是打他这个一把手的脸。

    他选择了一个更“安全”的指责方向:

    “根据我们了解,陈岩石同志退休后,心态发生了一些变化,有时显得比较……愤世嫉俗。他曾在不同场合发表过一些偏激言论,比如质疑我省司法系统的公正性,声称‘法院和某些企业家是一伙的’。这反映出他对组织可能确实存在一些不信任情绪。这次的行为,恐怕也是这种错误思想的延续。”

    他巧妙地将陈岩石与祁同伟冲突时说的话抛了出来,既坐实了陈岩石“思想有问题”,又暗示其行为并非偶然。

    也把他棺材板上的钉钉的更结实一点。

    “嗯。”电话那头不置可否,只是说道,“对于这类退休后思想产生偏差、不能正确发挥作用,甚至干扰正常工作的老同志,原单位和老干部工作部门,要加强教育和管理。”

    沙瑞金立刻接上:“是的,我们省委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实际上,常务副省长祁同伟同志在前不久的会议上,已经严肃批评过陈岩石同志的错误言行,并指示省委组织部、老干局对其进行专门的谈话教育。只是看来,效果还不明显,他的思想转变需要一个过程。”

    他本能不想给祁同伟贴金,但这件事是公开的,他无法隐瞒,不如顺势说出来,显得省委早有动作。

    祁同伟上面有天线,他现在和祁同伟也没有矛盾,贸然抢功,反而会让关系恶化。

    电话那头跳过了这个话题,转而问道:“大风厂的具体拆迁和职工安置问题,你们省委打算如何彻底解决?”

    沙瑞金精神一振,这是展现他掌控力和行动力的时候:“请领导放心,我正在主持召开省委临时常委会,专题研究部署大风厂事件的善后工作。我们将组成专项工作组,由省领导牵头,依法依规、公平合理地彻底解决大风厂的产权纠纷和职工安置问题,确保类似事件绝不再次发生。”

    一个千人工厂的拆迁,若非闹到如此地步,根本入不了这个层级的法眼。

    通常区长处理便可,市委书记过问都算重视。

    对方显然也志不在此,得到沙瑞金“正在处理”的承诺后,便不再追问。

    然而,紧接着,电话里的语气似乎略微沉下了一分,问出了一个让沙瑞金心头骤紧的问题:

    “另外,我们了解到,在昨晚事件发生、情况未明时,省委副书记高育良同志曾紧急打电话向你汇报,但被你的秘书以你已休息为由拦下了。是否有这件事?”

    沙瑞金心中一沉。他知道,政法系统的问责线是独立的,高育良肯定也已经接受了问询。

    高育良没有理由、也没有必要替他背这个“瞒报”的锅,实话实说是最自然的选择。

    他深吸一口气,措辞谨慎地回答:“是的,确有此事。当时大约是凌晨……具体时间秘书有记录。高育良同志打电话来时,我确实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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