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第三口出事 (第3/3页)
「皮留着。」
「死人留着。」
「让他们自己来看。」
今夜值钱的,从来不是死了几个人。
是第三口的皮掀了,牌跟帐都拿了。
这消息只要回去,韩柏秋就一定知道:
有人不是来砸场。
是来拿口,更是在逼他下场。
荒狼低声问:
「堂主,帐房和这几个带回去,後头怎麽用?」
叶霄看了眼被押住的几人,声音依旧很平:
「先锁着。」
「第三口这层口径,不能丢。」
「後面再碰到牌、签、旧戳,得有人能认。」
荒狼低声应了:
「明白。」
他先把帐房双腕反扣,捆死,又把烧帐的拖到墙边,同样塞了嘴,绑了手脚。
再往下,才轮到那两个杂役。
动作一气嗬成。
……
星辰堂後院,灯还没灭。
院里压着一股药膏和热水的味。
严泉坐在灯下,案上帐册摊着,手边摆着一只还没喝完的凉茶。马武刚从前头回来,嗓子有点哑,眼里也带着熬夜後的红,靠在廊柱边缓着那口气,神色却仍是实的。
门一响,院里几个人同时擡头。
最先入眼的,是被押回来的活口。
严泉起身时,顺手把案边那只凉茶往里推了推,免得碰翻:
「堂主,这些都是旧驿里带回来的?」
叶霄点头:
「分开关。」
「先别问,先封嘴,先换房。」
「这几个不是口供,是活帐。」
严泉眼神一沉,立刻明白了。
这不是抓回几个人。
是把第三口这一层线,硬生生抠下来了一截。
马武也直起了身,目光扫过那几个被押进来的人,先问的却不是别的:
「堂主,旧驿那口,真开了?」
叶霄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肩背和呼吸上停了停:
「旧驿的事你不用管。」
「你别着急突破。」
「你身上气血不稳。」
马武本还想再问,听见那句「你别着急突破」,喉头动了一下,到底把後话咽了回去。
他接着咧嘴扯了一下:
「是。」
严泉这时已经让人把後院空房都腾出来了,又低声补了一句:
「堂主先歇会吧。」
「热汤也还温着。」
叶霄脚步顿了顿,才道:
「先放着。」
「等这边锁死再说。」
这一句落下,院里几个人都没再多话。
可那股原本一直悬着的气,终究还是落下来一点。
不是因为堂主更强了。
而是因为他们都知道,今晚这一趟,不只是毁了一处地方,是真从韩柏秋手里抠出东西了。
……
上城,灯还亮着。
一页药单摊在案上,墨线很密,密得像网。
门外脚步声急,来人进门时连鞋底湿痕都没来得及擦净,低头便压声道:
「掌事。」
「第三口出事了。」
桌後那人这才擡眼。
韩柏秋。
他脸上没怒,也没惊,只是看着来人,像先把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才淡淡问出第一句:
「牌呢?」
来人喉结一滚:
「……没了。」
第二句跟着落下:
「活口呢?」
来人额角已见汗:
「除了那些屍体外,一个活口都没看见。」
他顿了一下,才把最要命的那半句压出来:
「第三口里见过事的,没一个回来的。」
韩柏秋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案沿。
只一下。
屋里那点气,便先沉了。
过了片刻,他才开口:
「换线。」
「收尾。」
「第三口,弃了。」
声音不重。
可也正因为不重,来人才更不敢擡头。
这不是发火。
这是连那口子带人,一起从帐上划掉了。
韩柏秋沉默了片刻,才又问了一句:
「场里乱得厉不厉害?」
来人一怔,赶紧回道:
「不算乱。」
「门楼塌了半边,守口的都死了,可里头没翻得太碎,火也没真正起。」
「像是故意留了口子,给我们看。」
韩柏秋这才真正擡眼。
这一次,他眼底终於起了一线极淡的冷。
他终於明白,对方今夜目的不只是掀第三口。
是借第三口——逼他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