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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父女双面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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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2章 父女双面谍 (第2/3页)

今晚就派人传信给萧明远,让他告知萧氏此事,明日一早听她回应。”

    三日后,深夜的萧氏住处。

    这是一间不大不小的院子,位于西山外的柳溪镇。萧氏以神机营匠师的身份起居于此,院中有专门的锻造间,平日里研究火器零部件,偶尔也会接待前来讨教工艺的年轻匠人。

    此刻,萧氏正坐在灯下,仔细翻阅着父亲托人带回的密信。

    信是用极难辨识的暗语写成,萧氏自幼便与父亲练习这种密文,读来毫不费力。她一字一句地看完,面色凝重,久久不语。

    “要我主动提出‘叛逃’,打入东宫内部……”她低声重复着信中的核心内容,食指轻轻叩击着桌面。

    屋外春雨渐歇,月光从云缝中漏出,洒在院中的锻炉上。萧氏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那架跟随了她十年的锻炉。炉中炭火已经熄灭多时,铁锤和铁钳搁在石台旁,上面还残留着她前日试制弹壳时留下的划痕。

    “若是按父亲和提督大人说的做,我要舍弃的就是这张脸、这个身份,还有这条命。”萧氏喃喃自语,“但只要成功了,东宫的一举一动,都会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她攥紧拳头,眼中的犹豫逐渐被决然取代。

    第二日清晨,萧氏通过暗桩,给朱瞻均送去了一封回信。信上只写了一句话:

    “我愿做这颗钉子,钉在东宫心中。但请提督大人赐我一死,真到万不得已时,女儿这条命,父亲不必心疼。”

    朱瞻均看了这封信,久久不语。他坐在密室中,手中握着那张信纸,指尖微微泛白。

    “这丫头……比她爹还狠。”他轻声说了一句,语气中既有欣赏,也有苦涩。

    于谦站在一旁,同样沉默。他知道,朱瞻均不喜欢这种用人当棋子的战法。但从浑善达克到雁门关,从战场到朝堂,他们早已不是初出茅庐的热血少年了。权谋和牺牲,是扎根于这片土地上的生存法则。

    “通知萧明远,按计划行事。”朱瞻均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会让张三丰准备一副假死药,让人假死三日,三日后自然苏醒。同时安排暗卫,在工部押送途中制造一场‘意外’。”

    五日后,工部军器局。

    萧明远站在东院议事厅的台阶上,神色阴沉。他身后,一名二十出头的青衣少女静静而立,正是他的女儿萧氏。她今日穿了一身朴素的粗布衣裙,发髻高高盘起,露出清秀的面容。

    “王侍郎,这是小女萧氏,应调来参与火器录档协编。”萧明远声音生硬,像是在压着火气,“她手艺尚可,但年纪轻,若有不周之处,还请王侍郎多担待。”

    王襄坐在太师椅上,笑呵呵地端起茶盏:“萧老哥放心,令嫒天资聪颖,神机营火器研发的名声,本官早有耳闻。只是录档大事关乎国本,令嫒既已来了,自然要全力配合,不可藏私啊。”

    “那是自然。”萧氏微微欠身,语调平静,“民女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王襄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在萧氏身上停留片刻,挥了挥手:“好,那就请萧姑娘随录事官去西院安顿吧。工部和神机营同为大明朝效力,何必分彼此呢。”

    萧氏应了声是,转身跟在录事官身后走了出去。

    萧明远目送女儿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袖中的拳头攥得骨节发白。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萧氏便踏入了东宫设下的陷阱。而他们父女二人,要在这陷阱里,演一出生死搏杀的大戏。

    萧氏被安排在西院一间偏僻的厢房,隔壁便是火器录档的工坊。当日午后,便有兵部录事官送来厚厚一沓旧版工艺图纸,要她逐页核对,标注修改之处。

    萧氏翻看了几页,暗暗冷笑。这些图纸都是神机营淘汰了至少三年的旧技术,里面甚至还有已经废用的“震天雷”白磷火器配方,连神机营自己都不敢用的东西,居然被当成宝贝送到了她面前。

    但她不动声色,提起笔来,一本正经地标注起来。那些标注看似专业,实则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细节修改,比如“淬火时间延长半刻钟”“火药颗粒研磨再细三分”之类的老生常谈。真正的核心技术,她一个字也没写。

    一连三日,萧氏都表现得极为配合。每日准时到工坊录档,按时回房休息,从不与其他人过多交流。但暗地里,她已经注意到几个可疑的人物——一个经常在工坊附近晃悠的杂役,一个总是有意无意出现在她窗外的老妇人,还有一个自称是兵部书吏的中年男子,经常来找她询问火器工艺细节。

    这些人,多半都是东宫安插的眼线。

    到了第四日傍晚,萧氏正伏案书写时,那自称兵部书吏的男子又来了。他姓赵,年约四十,面容普通,但一双眼睛却出奇地锐利。

    “萧姑娘,这幅图上的迅雷铳机括结构,和下官之前见过的有些出入,能否劳烦姑娘指点一二?”赵书吏说着,将一幅图纸摊在案上。

    萧氏扫了一眼图纸,心中顿时一跳。那幅图上画的不是旧版迅雷铳,而是接近现役型号的改进版铳机——这是神机营三年内的新技术,虽然远不如后装线膛枪那般先进,但也绝非外传之物。

    东宫的人,已经等不及了。

    “赵书吏,这幅图是从何处得来?”萧氏故作惊讶,“这是神机营的现役机括结构,按理说不该出现在录档坊的图纸中。”

    赵书吏笑了笑:“是录档坊的匠人从旧图纸中翻出来的,下官只是好奇。萧姑娘若不方便,下官也不勉强。”

    说着,他就要收回图纸。

    萧氏却伸手按住了图角:“既然赵书吏诚心请教,民女自然愿意指点。只是这幅图上的机括结构,设计上有一个致命的缺陷,若按此制造,连续射击十余次后便会卡壳,甚至炸膛。”

    “哦?”赵书吏眼中精光一闪,“下官愿闻其详。”

    萧氏指了指机括上的一个连接处:“这里,棘轮的齿距偏移了半个丝,看似微小,但在连射时,每一次击发都会让撞针产生微小的偏移。十次之后,偏移量累加,撞针会偏离药池,导致哑火。若继续使用,偏移过大,撞针断裂,便会炸膛。”

    她说完,又提笔在图纸上画了几笔:“想要解决这个问题,只需将棘轮齿距往回调整半个丝,同时加强撞针基座的钢质即可。但这需要对钢料的淬火工艺进行微调,否则强度不足,照样会断。”

    赵书吏听得连连点头,眼中的神色却越来越复杂。他心中暗惊:这个二十出头的丫头,对火器的理解竟然如此之深,难怪东宫冒着风险也要将其拿下。

    “萧姑娘果然名不虚传。”他拱了拱手,“今日指点,下官感激不尽。改日定当登门拜谢。”

    “不必客气。”萧氏微微一笑,重新低下头抄写起来。

    待赵书吏走后,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她早就看出那幅机括图的异常——那是她故意放在录档坊文件堆中的诱饵,画着棘轮齿距偏移半个丝的旧版参数量,如今被东宫的人当作宝贝一样捧来示好。

    鱼儿,上钩了。

    又过了两日。

    天色微亮,萧氏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她披衣起身,打开房门,看到的是父亲萧明远铁青的脸。

    “收拾东西,跟我走。”萧明远压低声音,语气急促,“提督大人传信过来,要你立刻回西山。”

    “怎么这么急?”萧氏故作不解。

    “工部有人要对付你!”萧明远说,“昨夜暗卫截获了一封密信,内容是东宫的人要借‘录档协编’的名义将你扣住,押送去北镇抚司审讯。我不能再让你留在这里。”

    萧氏面色大变,却没有立刻行动,而是迟疑道:“可我若走了,工部那边该怎么交代?”

    “管不了那么多了!”萧明远抓住她的手腕,“命要紧,走!”

    两人急匆匆收拾了行李,趁着清晨残雾,从西院侧门溜了出去。柳溪镇上有一匹萧明远提前备好的快马,只要骑上去,两个时辰内就能赶回西山。

    但就在他们刚出镇口,拐上一个荒僻山坡时,前方突然出现十余名黑衣之人。

    “萧老哥,一大早就要走,也不跟王侍郎打声招呼?”为首之人缓缓摘下斗笠,露出一张阴沉的脸——正是昨夜那个自称赵书吏的男子。

    此刻,赵书吏手中握着一柄雁翎刀,刀身在晨雾中泛着寒光。

    “赵……赵书吏?”萧明远脸色煞白,“你这是何意?”

    “萧姑娘是神机营的栋梁之才,还没录档工作完毕,怎么能说走就走呢?”赵书吏冷笑道,“何况,王侍郎这几日一直念叨萧姑娘手艺精湛,想请萧姑娘在东院小住几日,多多指教。”

    萧明远挡在萧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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